这种风气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没上学的孩子,已经很少了,就算最穷的,小学上个几年还是有的。
但有例外,比如王家,明明过得还算不错,但偏偏在孩子上学上紧巴巴的,当年王铁生去上学了,书读的好像还“不错”,所以王老太就认定,王志青比王冬青要有读书天分。
在一个,王老太一直压着不放的原因,也是因为方氏之前三番五次提,毕竟家里钱都在老太太手里面。
提的多了,她就嫌烦了,也好像觉得有了一个可以从心底上磋磨方氏的方法,所以就是压着不给,哪怕她还是比较疼王冬青这孙子。
不过就算在疼,该磋磨的时候,什么都要靠边站。
方氏和王柱生怎么任劳任怨都没话说,唯独这一点,触到了两人的伤心事。
因为王冬鱼当时也到上学年龄,方氏意思不行学个三年,总归不当文盲,但却被一口唾沫喷的一点可能都没。
“刘婶,我这几年我不吭不抱怨,不是无所谓啊,那是我的崽啊,以后啥都不会,难道像我和他爹一样,在地里刨食一辈子吗?”
方氏很苦,不过心里苦越多的人,平日越是不显出来,也不哭,只知道把自己埋到土里的干。
但事关孩子,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装作看不见。
刘婶没吭声,静静的听着方氏开口,她想起了方氏的身世,她家在隔壁的隔壁村,家里子女多,孩子能平安嫁出去都不错,惨一点干脆直接卖了。
那家人看方氏嫁到王家还算不错,来讨要过几次东西,但每次都被王老太撒泼打滚的骂出去,真可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恶人自有恶人磨,从此后那家人看讨不到什么便宜,也就不来了。
而方氏和王柱生不管怎么说,还算是有媒妁之言,且除了王老太糟心点,日子难过点,但家人孩子都还是比较体贴的。
所以方氏这么多年,才能毫无怨言的坚持下来。
“上,婶子给你做主,上学,学费不够了,先欠着,婶子来担保,等啥时候有钱啥时候还上,孩子的学业不能耽误。”刘婶之所以这么硬气,就是因为槐树村的小学校长,是她娘家弟弟。
小学还算好,因为有乡镇上的支持,不过就算如此,人也已经很多,还是因为前三年是免学费,三年后有想学的孩子们可以交钱接着学,不想的可以趁早去找门吃饭的手艺,也不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