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强者的威慑力。任你积累了再多财富,关系繁杂,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唯有沉浮。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些热血沸腾,如果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人物,有何事能阻拦到他呢?
江家众人跪伏在地上,以头呛地。徐阳不说话,他们便不敢起来。
就这样,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足足跪了十五分钟,徐阳终于转过身去,放出一句话:“滚吧!”
“是!”
江止水如蒙大赦,立刻欢喜地向徐阳道谢。
此群人里,也只有他明白徐阳到底有多么大的威慑力。若是徐阳真一心一意想杀他们,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跑不出这个操场去。
可以说,徐阳原谅了他们,算是手下留情了。
江家一众人,在江止水的带领下匆匆离去。
而徐阳,也没在此处多待,向狼头吩咐了一声后,同样转身离去。
…
夜已深。
江家大院内,却灯火通明。
江止水与江凌楚坐于高台之上,底下则是一众江家
骨干。江昊天此刻正像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皮肤上隐有血迹沾染了衣物。
大厅内,不断传出江昊天的呻吟痛呼。
一旁江昊天的父母,却只能强忍悲痛,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我看,打得还不够!”
江止水冷哼了一声,随手挥出一道气劲,狠狠排在江昊天的屁股上。
“哎呦!”
江昊天疼得几乎要昏过去了。
然而,他仍旧不服,边哭边喊:“二爷爷,我做错了什么!不就惹了一个教官么?就算他身后势力庞大,也不用这么惩罚我吧!”
“做错了什么?!”
见江昊天还不知悔改,江止水‘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鼻子骂道:“你还给我顶嘴?你竟然派人去偷袭一名少年宗师,而且陷家族于危难,你竟然还给我说你做错了什么?!”
江止水有一种一掌拍死他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二爷爷你不也是宗师,再者说,他就算是宗师又如何?还能光天化日杀人不成?!”江昊天心里憋着无尽的委屈,此刻通通倾诉出来。
“呵呵…”
江止水气极反笑:“别说杀人,就算屠灭我整个江家,他都敢!”
“止水,这话有些严重了吧。”江凌楚微微蹙眉,显然有些不信。
“哥哥啊!”
江止水气恼地甩了下袖子,“现在你还看不出来么?咱们家所谓的权势,力量,在那徐阳眼里,全都是浮云啊。你们知道他之前曾作出什么吗?”
“什么?”
“前些日子,他曾当众击杀过天阙榜排名第二十九位的狼北顾!从那时起,名传天下!”
“第二十九?止水你不是十九么?”
对于天阙榜这个排名,江凌楚还是知道一些的。那
是由国家安全部门所立,专门对武道人士的排名。凡是能排上天阙榜的,都不是善类。
“十九?呵呵,我是十九,可你知道他接下来又做出了什么吗?”
“什么?!”江凌楚眼皮剧跳,隐隐预感到了什么事。
“数日后,他又踏临湘西青阳镇,顶着百人和密集的枪弹,以无上之力,击杀排名第九的寻千径!”
“…”
江凌楚不说话了,排名第九,已然是宗师中的宗师,绝不是江止水所能比的。而且,他竟然能顶着百人的枪弹,强杀寻千径。所谓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便是如此吧。
“你们知道接下来他排名第几了么?”
江止水继续循循善诱。
“第几?击杀了第九,应该是第八?第七?乃至前五?”江凌楚推测道。
“最前的排名榜单中,他排名…”
江止水环顾了一圈,继而重重地说出两个字:
“榜首!”
“什么?!”
至此,江凌楚终于傻了。
第一和其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而且,对方还是个二十岁的第一宗师。
这种天才英杰,便是国家都要抢着去争取。不提徐阳本身的实力,其身后的力量,便足以扳倒江家。
一想到江家差点因这么一件小事而覆灭,江凌楚便不由自主地后怕。
他看向已然呆滞的江昊天,眼中的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