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琰一边朝病房走着,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学校广播里熟悉的声音:“现在开始做第七套广播体操,伸展运动……”除4拍x4的预备节外,其余的都是8拍x8。
第一节是伸展运动,然后依次为:扩胸运动、踢腿运动、体侧运动、体转运动、腹背运动、跳跃运动、整理运动。做到第7节跳跃运动时,全校同学都得边跳边拍手,全场瞬间成了欢乐的海洋。
张琰觉得自己肯定不能胜任文体委员的工作,因为每到这个时候,总有一些男生会在做这一节时起哄,嘲笑女生跳跃时的姿势,还会淫邪地去看女生微微晃动的胸部,有的女生一生气也便不再跳了。这时,人高马大的武军强还会向女生打口哨,流氓口哨!年级组的老师和学生会干部每天都要检查各班做操情况,对于顽劣学生,会将他们从队伍里提溜出来。
张琰不由得想起了他刚入校时,学校宣称的“三分之二军事化”的管理,从立于床头的“豆腐块”到棱角不再分明被子,从鞋子皮、棉、胶、布、拖的顺序一点点被打乱,到课间操时那些骚扰口哨,方方面面都在一天天衰减,让他感受最多的是,学校提及献声国防的豪言壮语越来越少,也许是铁血研究会申请未被重视的缘故,赵波涛和钱磊也不再畅谈国防理想了,按田庆文的话说就是,这两个热血青年再也不为国防叫喳喳了。
张琰不知不觉回到了病房。胡宛如垫着枕头靠着床头坐着,头发有点乱。
“喝水不?”张琰问。
她摇摇头。
“想吃东西不?”又问。
她摇摇头。
“这会还难受不?”再问。
一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流经苍白的脸。
“宛如,你怎么了?”张琰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