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良这一句话算是点明了问题的关键,也是说出来曹安堂心中真正的担忧。
男孩子调皮捣蛋是正常的。
黑蛋和二愣子这俩孩子学习好懂得怎么自制土火药,那也是值得老曹家人骄傲的。
甚至当初,在许西立下的功劳,那都是值得老曹家人说道一辈子的光荣事情。
但是,对外光荣,对内就不能不仔细想想。
这俩小子当初弄那么一出,他们可是提前不知道会炸到谁的。幸好当时是那个独眼龙踩上去了,万一是别的村子的人呢,万一是祝口大队的自己人呢。
好,即便不说以前,那这几个月,曹安堂早就打好了招呼,曹安良和曹安俭两家也是使劲看着这俩小子,结果不还是让他们一次次弄出来那么多事端,不光他们自己胡闹,这都开始教老罗家的孩子怎么整了,真要是教会了,难道又弄出来个“随时随地炸你玩玩”?
孩子有本事不可怕,可怕的是到处去耍本事。
就像曹安堂说的那样,父母、老师已经没办法教育黑蛋和二愣子了,那就想办法找更大本事的人帮忙教育教育,省得以后受到社会和法律的教育,后悔都来不及。
曹安猛看看左右,人家父母都在这时候不说话了,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迈步上前,两只手一左一右拎住了黑蛋和二愣子俩孩子的后脖领子,扯着人就往外面走。
黑蛋张牙舞爪地大喊大叫。
二愣子一言不发,就是拿手使劲扒住门框。
处于青春期的少年一旦叛逆起来,能爆发出的力量绝对会让人崩溃。
眼看架不住曹安猛的拉扯了,黑蛋直接一个原地转身,后脖领子绕一圈,整个人从衣服外套里缩了出去,腾腾腾往外跑几步,站在生产社的门堂里,伸手就从裤兜里掏出来个报纸皮裹得紧紧的“棒槌”。
“都别过来!”
这下子所有人都懵了。
曹安良气得迈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黑蛋。
黑蛋一个侧身闪躲,扯着嗓子大喊:“爹,你别过来,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咱都别想好。”
“小兔崽子,你敢炸老子?”
“那都是安堂叔逼我们的,我们没犯错还立过功,凭什么要受惩罚。别当我不知道,以前我们出去那是进修学习,现在出去是接受改造。我们挺好的,凭啥改造。”
黑蛋吵吵嚷嚷,抬手一指二愣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