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就是咣当一声摔门的声音。
曹兰香怒气冲冲走在雨里,没去别的地方,直奔养安堂里那间独立的小禅房。
禅房里,浓浓的肉香气飘散开来。
邋里邋遢的“野人”微微抬头,看见进门的曹兰香,好似献宝一样将刚煮熟的一碗肉递过去。
“不吃,没心情!”
曹兰香直接往墙角小板凳上一坐,抱起来双臂,好似面壁思过一样,只留了个后背出来。
那“野人”愣怔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关上房门,端着肉碗默默坐在另一个角落里。
也不看看别的地方,就是抱着肉碗,盯着曹兰香的背影。
……
下了好久的雨,终于停了。
雨后的清晨,让炎炎夏日都变得清冷了许多。
祝口村里,到处积水的土路上几个脚步匆匆的身影完全不顾泥泞,快速冲进曹业生的家中。
早就等在院里的猛子赶紧迎上来。
“安堂哥,你可来了,赶紧想想办法吧。”
“怎么回事,四叔怎么了?”
“着凉了,君君刚给测了体温,烧到四十度了。”
“啥?这不是要命吗,赶紧送卫生所啊。”
“不行啊,四婶子不让。”
说话间,曹安堂和另外几个曹家兄弟快步进门,这一脚刚进了门口,迎面就是有些疯疯癫癫的曹四婶。
“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曹安堂你滚出去啊,就是你害得我家老头子,都是你个挨千刀的啊。”
曹四婶使劲推搡曹安堂几下,实在推不动,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曹家几兄弟面面相觑,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怎么曹业生一有事,就要赖到曹安堂头上呢。
明明是曹业生心里挂念着兰香,这两天淋着大雨还跑出去找人,人没找到,自己病了。
此时何君君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抬眼看见曹家几兄弟,憔悴的脸上满是忧愁。
“赶紧把四叔送医院吧。昨晚上我就来了,吃了退烧药,打了退烧针,一点用不管,还越烧越厉害了。”
一听这话,曹安堂没那么多犹豫了。
“猛子,赶紧去套车。”
“不是,哥,就这路上,套车能走吗。”
“车不能走,背也得把四叔背出去。别废话了,赶紧的。安良哥、安俭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