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打什么招呼,曹安堂转手指了指自己的自行车后架子。
那野人点点头,迈步过去,就把车架子上驮着的粮袋子面给扛在肩上。
这些年了,自打曹兰香让野人给救走住在了这里之后,曹安堂隔三差五的就会送点粮食过来。
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曹兰香已经死了,他这边私下里养活这每每想起都觉得心中有愧的大侄女。
以前送来粮食,他也就走了。
可今天不一样。
趁着野人从他面前路过的时候,抬手拍打一下对方的肩膀。
“娃子,把面放进去,再出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野人脚步顿了顿,点两下头。
时间不长,再出来。
曹安堂这边已经蹲在了院墙根底下,手里夹着根烟,冲野人扬了扬手。
“会吗?”
野人摇头。
“过来,坐这。”
野人乖乖坐在旁边。
“娃子,还不想告诉我你叫啥名吗?”
“……”
“行吧,我不问这个了,问你个实在点的。想过以后咋过吗?还跟现在似的,有我一口,有你一口。没我一口,你拍几只老鼠炖肉?
以前还行,可你这孩子都有了,不行啦。
你是个男人,得想法子撑起来你这个小家。
兰香脑子摔坏了,是不幸,也是好事,最起码人安分了,你就得想着怎么给照顾好。
光靠我,那不行。
我现在还活着,能养你和兰香。
赶我哪天走了,你们往后咋活?
想门干点赚钱的活计吧。
让你上工厂里做工,你做不来。
我也知道你想不了那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