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又如何得知,这在她们眼中的殊荣放在我眼里实在比狗屎还不如,我笑着看向芷妃,笑言道:“娘娘倒是大方,听闻娘娘是与陛下共患难的夫妻,这位置最有资格坐的便是娘娘您了。”
芷妃转眸瞅了一眼乐意,却见乐意只盯着我瞧,她眸中流转过几束阴狠的光芒,却是笑吟吟的对我道:“妹妹何需客气,皇上高兴才是最重要的。”
见她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要故作大度的样子,我实在觉得她虚伪得让人恶心,遂也不再瞧她,低眸看向身前矮几上的白玉酒杯,杯中传来清冽的酒香,竟是上好的梨花白。
琼浆玉液映衬着这满室金碧辉煌,竟让人恍恍然如在梦中,我端起酒杯轻舔了下杯沿,一股浓烈的酒味便从舌尖蹿向味蕾,竟辣得我直呛。
乐意见我呛住,连忙自上前起身走了下来,不管不徐的轻拍着我的背,低声道:“怎还是这种急性子,明知道这梨花白易呛人,也不先吃点东西垫垫胃。”
说完也不管众妃惊诧的眼神,将我打横抱起向上前走去。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余乐意行走间衣物磨擦的窸窣声,我尴尬的想要挣开他,却瞧见丝丝极不赞同的神色,只得硬着头皮让他抱上本该由皇后所坐的位置。
“这本来就是孤为你留下的位置,你不坐便没有人有资格坐。”乐意的声音低而缓,却是清晰的落在众妃耳里。
众妃的脸色顿时如染缸里的染料一般,五彩缤纷,煞是好看。
我抬眸看向芷妃,只见她满眼皆是恨,她本是与乐意同甘共苦过来的原配夫人,可是乐意当了皇帝后,她仅仅是三妃之一,连皇贵妃都尚且没有资格当上。
现在听乐意的话,她又是气又是恨,一张佼好的面容几欲扭曲,可她毕竟不是寻常人,生怕被人瞧出端倪来,连忙掩袖举杯将那满杯的梨花白灌进口里。
这边芷妃灌酒泄愤,那边如妃却没她的定力好,拿在手上的筷着狠狠的甩在矮几上,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她恨恨的瞪着我,遂看向乐意,道:“皇上,臣妾自知尽心尽力服侍皇上,而她不过是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又如何能坐上皇后该坐的位置,这叫臣妾姐妹如何不心寒?”
乐意勾起唇轻笑了一下,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然而眸中光芒却冷凝着如妃,“如妃心寒么,那是孤赐的酒还不够熨烫爱妃的心,来人,给如妃娘娘将酒煨热,省得说孤偏颇了谁。”
如妃闻言脸色蓦然一变,我正不解时,柳淑媛已惊声道:“皇上,万万不可,如妃姐姐向来饮不得热酒,倘若喝了热酒,那无疑是要了如妃姐姐的命啊。”
乐意轻抿着唇,不以为然。如妃狼狈的盯着乐意,眸中爱恨交加。忽又转了眸光,凌厉的目光直逼向我,“皇上如此宠溺一个来路不明的狐媚女子,难道不怕先祖降罪么?”
柳淑媛见如妃如此不管不徐的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语,顿时骇得一张俏脸煞白,连忙倾身过去拉她的衣袖,却被如妃拂了开来。
乐意眸中也有了恼怒之意,他冷冷的道:“传旨,如妃以下犯上,撤去妃位,降为小仪,若还有等闲之人,一并站出来,孤倒要看看这地宫里,是孤大还是你们大?”
乐意会这样恼怒,也是因为这些妃嫔都是他登基之初,各个大臣送来的薇子,他为了笼拢他们,不得不将这些女子纳入后宫,孰不知这批女子进了宫,倚仗着家中权势嚣张跋扈,尤其如妃最甚,因
此他早就看不惯如妃,此次不过是借由这个机会,整治整治她罢了。
可是乐意这样做,无疑是将我推上风口浪尖,看着下首妃嫔仇恨怨怼的目光,很好,我知道我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陛下,您若要处理家务事,我不便在场,还是先行告退。”我向乐意福了福身,再不看其他妃嫔难看的脸色,径直向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