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宫与景泰宫离得并不远,要回景泰宫有两条路,一条是从昭阳宫前过,一条则是绕过昭阳宫,从昭阳宫背后的重华宫前走过。
此时已经是五更了,再过不久,郝湘东就会去上早朝,所以为防万一,我们只能绕昭阳宫而过,路经重华宫时,我听到里面传来悲凄的哭声,我心底一怔,这声音很熟悉,却是徐清风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一眼冷冰冰的黎莫,道:“黎大人,就送到这里,前面的路本宫自己会当心的。”
黎莫瞥了我一眼,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紧闭的重华宫,微撇了嘴角道:宫里向来便不需要烂好心的人,娘娘,对敌人善良便是对自己残忍。”我知道黎莫是想起徐凌舞与徐清风曾经联起手来害我
之事,可是此一时非彼一时,徐凌舞到底是因为我才会命丧黄泉的,哪怕不是经由我的手,我也里也是不安的。
“谢谢黎大人的提醒,本宫只是想进去看看。”我轻轻的道,曾经我是那么痛恨徐清风与徐凌舞,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以后,我对她们已经没有恨,当时她们不让我进宫,或许也是为了我好,因
为这后宫中的尔虞我诈实在不适合我。
黎英冷冷的嗤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便走了,看着他冷酷的背影消失在甬道上,我才反身走上台阶,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踏进重华宫。
回到景泰宫时,天色已大亮,我刚走进院子,云秀便急急的迎了上来,她神色惊惶不安,见我安然无恙的出现,她悄悄的吁了口气,神色却更加凝重,“娘娘,你昨夜去了哪里?皇上在寝殿里等了
你一晚?“
我略微吃惊,看着陈公公正守在寝殿外,脑子里轰隆隆的,怔怔的道:“皇上,他怎么会来?“
昨夜他对我那样冷酷残忍,他不是要让我自生自灭么,这深更半夜的来景泰宫又是为了什么事?
云秀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三更时分,陈公公来奴婢房中叫醒奴婢,问奴婢娘娘去哪里了,皇上在正殿等娘娘,奴婢慌忙去寝殿唤娘娘,哪里知道娘娘并没有在殿内,娘娘,你半夜三更的去哪
里了?“
我刚要回答应云秀的问题,前方寝殿朱红色木门已被人自内打开,那人身着银色长袍,清俊的脸上阴晴不定,我虽对他有怨有恨,但此时他是郝,我是妃,不宜与他起冲突,遂快步上前去向他欠身
一福,“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乍然见到我,眸子里神色诡异多变,半晌却又恢复冷静,只淡淡的对陈公公道:“小陈子,传令下去,把替景妃备的归宁的礼物都装上车,朕下早朝后,与景妃一同去徐相府上探望徐夫人。”
陈公公连忙应声,我的心陡然一震,他要陪我一起归宁?“皇上,臣妾……
他瞧都没再瞧我一眼,径直向景泰宫外走去,他路过我,脚步微顿了一下,一道微寒的声音借着风送到我耳里,“朕给你两个时辰,好好想想怎么向肤解释为何一夜未归。”
怔怔的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后,我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云秀连忙上前来搀扶着我。我侧眸看了一眼紧步上来的陈公公,陈公公一跺脚道:“娘娘,您也真是的,昨晚皇上批阅奏折到三更时
分,突然想起娘娘,便说晚宴时对娘娘太过冷漠,要来看看娘娘,谁知道娘娘并没有在宫里,皇上一直在寝殿里等,奴才想让人去寻娘娘,偏偏皇上不允,说他要等到你出现的那一刻,谁知道几个时辰
过去了,娘娘才回来,看皇上这脸色,娘娘,您好自为之。”
陈公公说完便急急的去追郝湘东了,我心底冷冷一笑,他想起什么时候来,我便要在宫里候着么?他当我是什么人?
云秀搀着我的手,对于郝湘东刚才的不冷不热,她到现在还有心有余悸,“娘娘,你一晚上都去了哪里?怎么会一夜木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