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双手瞬间便被人握了起来,有人目光热切的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夹杂着疲惫,疏疏落落的传来,“小七,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睛一阵刺痛,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能看清屋内的一切,仍是在西翠宫内,破烂的窗幔迎风而舞,带着几许萧瑟的意味,让人鼻头忍不住泛酸。
我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那一脸憔悴的俊逸男子脸上,有片刻恍惚,挣扎着将手从来人手中挣脱出来,我冷冷的转开眸光,掠向站在他身后的云秀与雨轩,声音涩哑的问道:“我怎么了?”
云秀难过的撇过头,雨轩早已泪流满面,岚儿手足无措的站着,见此情状,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感觉手重新被那股冰冷覆住,我扭回头来,艰涩的看着面前越见消瘦的郝湘东,艰难的问道:“皇上,您怎么会在这里?臣妾怎么了?”
郝湘东的眸光倏然黯淡下来,他撇开视线,似乎极是不忍,见众人怪异的样子,我越发觉得不安,挣扎着要坐起来,才感觉小腹一阵抽痛,这种感觉……
我猛然抬起头来盯着郝湘东,手下意识的摸向腹部,声音颤抖的质问他,“我有孩子了对不对?”
昏迷前,我明明听到雨轩放声尖叫,我身上没有伤口,会流血就只有那一种原因,郝湘东痛苦的看着我,沙哑却残忍的道:“已经没有了,但是小七,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
“轰隆”一声,我只觉得我的世界突然在这一刻崩塌,所有的声音都离我远去,只有那一句“已经没有了”在我脑海里不停的回荡回荡,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我怔怔的看着前方,轻声且冷静的道:“你们都出去,我想静一静。”
这个孩子,我还没感觉到它的存在,它已经离我而去,如此也好,它本来就来得不是时候,走了也好。
“娘娘,你心里难过就哭出来,不要憋着,奴婢…奴婢看着难受,都怨奴婢,要不是奴婢招惹雅琴,娘娘也不会小产……”雨轩凄凉带着悔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若不是徐忌郝湘东在场,她怕是已经扑将过来。
郝湘东脸色铁青,目露凶光的回头瞪着雨轩,怒声道:“来人,将这奴才拉下去杖毙,让你伺候主子,还净给主子惹麻烦,这样的奴才留着何用?”
雨轩一脸惊恐,骇得跪倒在地直求饶,我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涩涩笑了,“皇上,你以为杖毙了雨轩就能换回孩子了么?您怎么不追究真正害死我孩儿的凶手?”说完目光狠厉的逼向站在众人身后的岚儿。
岚儿的脸顿时煞白,她不安的向后退了一步,嗫嚅道:“是本宫御下无方,景妃,为了还你公道,本宫已经吩咐人将雅琴处斩了。”
我冷冷一哼,扭头不再看她,郝湘东将我的手握得很紧,他痛心的道:“小七,如果朕知道你有了身孕,朕绝对不会允你搬来冷宫,都是朕的疏忽,你跟朕回去,让朕好好补偿你。”
我看着紧握着我的那双大手,心底一片涩然,向来缘浅,又何苦执着,“皇上,臣妾既然已经自请来冷宫,就没有理由再回去,况且保护龙裔不周,臣妾也罪该万死,万不敢以此托大,再回到景泰宫去。”
郝湘东的双眸染上一抹痛色,他急道:“小七,你是在怪朕么?孩子掉了咱们还可以再要,难道为此你就要将朕拒于千里之外?”
“拒皇上于千里之外的不是臣妾,皇上,你曾说过让臣妾信任您,可是您给了臣妾什么?不断的伤害,臣妾的心也是肉做的,懂得痛了也怕了,所以请皇上放掉臣妾,就让臣妾在这冷宫里自生自灭,这不也是您放手的初衷么?”我淡淡的看着郝湘东,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怨恨,或许连怨恨他我都嫌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