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某个被她一直盯着看的男人突然冒出来一句,“你想一个晚上都这么看着我么?”
纪子恩一听,脸本来就很红,这下愈加地绯热起来,她慌忙地转身,全然忘记了左肩上的伤口,顿时钻心入骨的疼痛就袭遍了全身,她痛得紧咬住了牙关,“啊……”
贺兰夜紧张地坐了起来,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有没有怎么样?”
纪子恩抬眸,四眸相视,她轻轻地开了口,“我没事!”
贺兰夜第一时间解开了她身上穿着的衬衫纽扣,查看包扎好的伤口,只见上面有一抹殷红,心中不由一紧,“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你不要再乱动了!”贺兰夜冷声命令道,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贯的霸气。
纪子恩得想要咬舌自尽,为什么,她每一次狼狈的样子都会被他看到,其实,在她今晚决定来他家之前,她就应该想到这些。
当时,她受伤之后,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否则,她也不会情不自禁地开车开到他家。
贺兰夜将她的身子平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角,然后轻轻地躺在了她的身侧,臂弯轻轻地绕过她的头顶,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左肩上方,护着她,免得她待会儿翻身又忘记了自己的伤口。
纪子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越是这样,越是睡不着,而且还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那吗啡。
“你为什么要吃吗啡?”纪子恩睡不着,随口问了起来。
吗啡对于她来说不陌生,这是一种从罂粟里提取出来的生物碱,在医疗上有缓解阵痛之效,但此药不能长期食用,因为会产生依赖性,而且食用过长,还会令人上瘾。
“我有神经性头痛症!”贺兰夜沉沉地回道,声音里压抑着一些情绪。
纪子恩轻声问道,“这就是你经常睡不着的原因吗?”
“嗯!”贺兰夜闷闷地应了一声。
自从,他抱着她睡过一夜之后,他发现抱着她睡觉时的睡眠质量比平时一个人睡觉时好了几倍,不知不觉间他对她就产生了依赖,她不在时,他很晚很晚才能入眠,而她此刻躺在身边,他的睡意不知不觉间就来了。
可是纪子恩一点也睡不着,时不时地冒出一句话,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冷煜他是你的朋友吗?他作为医生怎么会给你开吗啡?”纪子恩带着质疑地问着。
良久良久都没有声音回复,纪子恩不由拧眉一紧,“贺兰夜,贺兰夜,贺兰夜!”
“贺兰……”夜字还未吐出口,纪子恩惊得瞬间瞠目结舌。
贺兰夜紧蹙着眉,桃花般的双眸灼灼地看着她,“纪子恩,你睡不着是吗?”
“纪子恩!纪子恩……”他从房间里找到浴室,再从浴室找到阳台,都没有发现纪子恩的身影。
贺兰夜知道她已经走了,又一次趁着他没有醒来的时候悄悄溜走了,他躺在床上,拉起被子。
纪子恩身上穿着男士的衬衫身下是一条花短裤,黑色的呢大衣包裹住了她的身体,根本看不出来她穿着一条男士的花短裤。
可是衬衫还是一眼能看清,那是男士的衬衫,她在门厅处换鞋,纪宸希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目光怔怔地落在了她的身上,黑色呢大衣里面的那件衬衫,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一件男士的衬衫。
他抿了抿唇,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困难地勾起一抹笑意,“我去做早餐!”
纪子恩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先回房间去!”
她忍着肩膀的痛意,咬着牙回到了房间里,刚一转身就被床上睡着的人儿给吓了一大跳,“佑,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晚上你不在家,我想你了就……”纪天佑懒懒地耸了耸肩,回答的十分风轻云淡,精明如他,拧了拧眉,黑眸沉沉地落在了她手抚着的左肩,“妈咪,你的肩膀怎么了?”
纪子恩放下手,扬起唇角,故作一脸无谓地笑了笑,“我没事!你先去洗漱,你舅舅已经在做早餐了!”
纪天佑眯起深邃的黑眸,俊美的脸色陡然一沉,大步流星地跳下床,伸手就去扯她身上的呢大衣,很快就被纪子恩给制止了住。
纪子恩手中猛烈的动作不心牵扯了伤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已然结疤的伤口正一点一点的撕裂开来,她局促地扯起唇角,“佑,我已经说了我没事,你先出去!”
纪天佑冷冷地瞪着她,“我不相信!既然你说你没事,那你现在给我看你的肩膀!否则我现在就大声喊舅舅进来!”他的眼睛不近视,不但看的到她脸上强忍着的痛苦还看见了她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