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谎到什么时候?!”林耀秦忽然问下来的问题让李紫新身体微颤了一下,一时之间感觉全身的冷意渐渐又开始凝聚。更冷的是内心,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如此陌生。
“我……谎?!”李紫新支支吾吾地不出话来,他难道看出什么来了吗?
“你根本就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对不对?!一切都是你逃避我的借口对不对?!”林耀秦有些激动地攥紧她的手腕,勒得她额上沁出丝丝的汗珠。
“我……因为我们是兄妹……我……”李紫新看着那双暗淡无光的双眸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以对,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她永远也别醒来。
“嗯,是,没错,我们是兄妹……我选择放手了!你根本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因为没有过去记忆的枷锁。”林耀秦剑眉微蹙了一下,强忍住刚刚缝合的伤口,好像有种液体在奔流着,他有些控制不住。
“可是……”李紫新刚想握住他的双手,却被无情地挥掉了。
“你自由了,我们依旧是兄妹,从一开始就是。”林耀秦几乎是保持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病房,只留下脸颊上挂着泪痕的李紫新茫然地望着那在昏黄的灯光下被拉长的黑影,居然异常地感觉到一种孤傲的冷寂。
轻抚着已经溢出血来的伤口,林耀秦苍白的脸颊似乎透着一种病态的疲惫,他伸手扶了扶近在咫尺的墙壁,让自己恍惚的神智稍稍得到冷静。
“你疯了吗?居然跑出来了,难道不知道做完手术病人需要休养吗?!”凤镜夜搀扶着林耀秦宛若飘零的身躯,那一刻他也感到一种窒息的疼痛,为什么世界那么的无情,有情人相爱却不能相守!
“我没事,只是出来透透气!”林耀秦虚弱地抬起灿若孤星的眸子,那眼神空洞的没有任何灵魂的存在!
“我看你是疯了,你知不知道那子弹山你的肝脏,大失血啊!你还跑出来!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凤镜夜冲着那恍如空壳的身体咆哮着,但是却得不到丝毫的回应!
“我没事……失去她……我无所谓了。”林耀秦推开凤镜夜的搀扶,像个寻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一步步地向着回廊的深处走着,好像长长的走廊没有尽头一般。
只要没有他在她身边,她就不会再有危险了!从那一刻起,他必须摒除她的所有回忆,如果需要一个人凭吊他们悲催的爱情的话,估计只有他一个人活在记忆里。
李紫新斜靠在床头,泪水怔怔流了下来,她宁静地呆愣着,透明的眼神仿佛融入无边而安静的世界。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轻声呢喃着,她缓缓地平躺下身体,眼底像黑夜的海水般空茫茫一片,默默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一个人孤独的在这个房间内享受着酸涩的苦楚。
这也许就是他们的结局……
风清新的吹拂。
白纱窗帘空荡荡的飘起来,阳光流畅的落了进来。
房间倏然明亮,静谧的白光,显得那么祥和。
李紫新坐在床上,低着头,纤弱的手紧紧揪着柔软的被单。是梦吗?不是梦吗?手捂在勒痛的手腕上,痛!
原来不是梦啊!
泪水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浑身颤抖的倒在床上,泪水顺着一侧默默的滑落,她忽而用手轻轻的抹了抹。
“李姐,你终于醒了,快来看看我们少爷吧!估计这个时候只有你才可以让他冷静下来。”林管家战战兢兢地述着,他是尉迟拓野的管家,李紫新顿时觉得疑惑地皱皱柳眉。
“拓野他怎么了?!”
“李姐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少爷为了救被绑架的你,胳膊被人砍伤了,估计……估计山了筋脉,等于残废了!”
恍若是个晴霹雳,李紫新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美眸,迅速地下床,在林管家的代理下慌乱地冲进了尉迟拓野的病房。
从里面传来杂碎东西的声音还有疯狂的怒吼声,让李紫新简直难以接受里面发脾气的居然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尉迟拓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