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笑了笑,急忙狡辩,当冻僵的双手落入他温暖的掌心那一刻,看他的目光,忽然沉落了。脸上的那抹笑变得很是尴尬。
没有过多的责备,他只是拉了拉滑下来的被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寒冷侵入她小小的身子。
白饵稍稍抬起眸子,他忙碌时的眼神溢满了温柔,她第一次发现,他认真时的样子,还真有点与众不同。她的嘴角忽然露出淡淡的笑,将被褥一角拉到了他的身上,欣然道:“你暖一点,我也就暖了。”
拿她没办法,将离笑笑不语,偷偷抬起手臂,正好将她抱紧,垂眸注视着她忽然惊慌的神情,薄唇微抿:“暖了吗?”
暖,暖到发烫。
白饵收起窘迫的目光,敛下脸,默不作声了。不过,真的好暖。她,好久没有这般暖过了。
“和我讲讲关于神将司的故事吧!”
将离低眸看了看她,俨然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依旧拿她没办法,便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神将司,南靖最为神秘的地方。凡是在那里出生的人,从小便要开始接受杀手训练,习得十八般武艺且不说,飞檐走壁、蜻蜓点水等本领乃是入门的基础,一年有四季,那里的人便要接受四次考验,春来,冰湖求生,夏至,丛林探险,秋起,同门对决,雪落,漠野寻踪。所谓龙生九子,那里的人,各有各的天赋,各有各的绝招,他们昼夜交替、反反复复的训练,只为让自己变得极具杀伤力。”
“等等!”白饵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便扬起头好奇地问:“如此说来...那里的女子与男子的命运近似相同?”
“那里的女子与男子几近无差,男子拉弓射箭,女子亦可骑马翻山,男子上阵杀敌,女子照样力敌千钧,男子运筹帷幄,女子亦可指点江山。在那里,除了门派之别,杀手之间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强者与弱者。”
将离轻声说着,发现她听得格外入迷,一双眼睛明亮且充满了力量,就像冉冉升起的日出,旖旎万千。
听他说完,白饵心中纠结不断,她忽然很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有三六九等之分,为什么这里的女子从小便被灌之“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思想,为什么这里的女子生来就注定低贱。
穷空潦倒之时,男子可选的路千千万万条,喜武者,弃笔从戎,喜文者,封侯拜相,女子却只能贱卖自身,或屈身为奴为妾,或流落烟花柳巷;国破家亡之时,男子冲锋陷阵、驰骋疆场,女子赤手空拳,空有满腔热血,却无力自保,最后落得遍地白骨。
她自小便被卖至水榭歌台作歌女,只想凭一己之力撑起寒门之家,所以,自打她进入水榭歌台那一刻,她便开始勤学苦练,想着唯有自己不断努力,不断比旁人优秀,便能得到班主青睐,获得更多登台展露的机会,虽然所得铜板不多,但亦可补贴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