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也好,伤心也罢,回不去的还是回不去的,唯有重新开始。戒嗔如此想,抱紧了芥莘,迈开步子,朝着约定的方向走去。
这一和尚一狸猫还未走到约定的地方,便看到唐子观和宋锦儿一前一后走过来。两个人都半低着头,好像在想什么,明明走到戒嗔旁边还擦肩而过,却没有抬头也没有打招呼。
芥莘疑惑的看着两个像行尸走肉一般的人,眼睛眨巴眨巴。她好奇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锦儿看起来并不是这么脆弱的人,唐子观也是,到底是什么事扰了两人心智?她鼻子动了动,在唐子观走过的一瞬间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很熟悉但是很不喜欢的味道。
戒嗔皱了皱眉,直到两个人走出四五步远,戒嗔才回头喊了句:“唐公子,宋小姐!”
这声音带着佛音的呢喃,传入唐子观和宋锦儿耳中可是如钟鸣余音般,一遍遍循环到两个人清醒。
“我…”首先清醒的是唐子观,他抬起头,眼里恢复了清明,喃喃道:“我怎么了?”
随其后清醒的宋锦儿虚浮着脚步,身体摇晃了几下,然后也问道:“我怎么在这?”
戒嗔疑惑,难不成中邪了?又看看两人身上,并
没有沾染邪气。
唐子观转身发现芥莘和戒嗔,问道:“大师?究竟发生了何事?”
芥莘从戒嗔怀里溜了下来,跑到唐子观身边转了好几圈,鼻子耸动,应是有了发现。
唐子观蹲下,抱起芥莘,问道:“有何发现?”
“喵喵喵,喵嗷喵!”芥莘这次十分干脆说的是狸猫语,说得在场的人一头雾水,唯一听懂了的只有玄龟唐子观。
“她说啥?”宋锦儿问道。
“她说,我们身上的味道…是那日我和她在你爹书房闻到的味道。”唐子观道。
“宋老爷书房?”戒嗔皱眉。
“没错!宋老爷墨水里有这种味道,我以为是胭脂味,现在想来应当不是。”唐子观思索,继续道:“想来我们刚刚也没有接触什么?为何突然之间什么也不记得了?”
“喵嗷”芥莘无语了,这唐子观对妖术方面才识浅薄的程度她都想抓人了喵。
“控魂术!”戒嗔道。
“控魂术?”宋锦儿不解。
“那不是被禁了的邪术吗?现在还有人修行?”唐子观惊讶道。
“你可否把你的发现说一遍?”戒嗔问道。
“嗯!”戒嗔点头,“这些得疫病的人都是男人,年纪不等,尸体呈现青灰色,眼底乌黑,就像纵欲过度。尸体柔软却不冰凉,不像寻常死人那般僵硬,这么热的天也没有腐烂。这种感觉就像…”唐子观斟酌如何比喻,宋锦儿便接了他的话。
“就像活人一样,若是有呼吸,便与活人无异。我和糖罐子还在他们喉咙里发现此物…”宋锦儿从腰间翻出一黑布小方帕,正是刚刚唐子观捡珍珠所用。
戒嗔接了过去,拿起一颗仔细打量,芥莘也好奇的爬到戒嗔身上,伸长了脖子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