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卢东杰额角沁出汗,嘴唇略为哆嗦一下,这个意外消息让他有失分寸了。
两人再次相对无言,一个欲言又止,一个有苦难言,中间似有一堵无形的墙在间隔着。
“验过了吗?”卢东杰缓了一口气,终于问了。
“已经三个多月了。”赵娅之苍白麻木的面孔点点头。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卢东杰有些艰难的开口,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娅之心头发涩,鼻子一阵酸,偏过头去。
“那你准备好东西,过几天我带你去英国吧。”卢东杰终于下了决心。
“你以为我没去过,医生告诉我,我除了子宫后掘,还有其他症状,根本做不了。”赵娅之的声音一点感情都没有。
“英国医生都做不了,你还敢来这种地方,你就不怕一尸两命,你是不是疯了?”卢东杰真的被这个疯女人给激怒了。
“那你说我要怎么办?还嫌我这银妇不够丢人现眼吗?”赵娅之不忿地反凶着卢东杰,眼泪默默地流下来。
卢东杰被她的眼泪化解了,心里的烦躁也无处发泄,只好手握着方向盘,默不作声。
现在一般的堕.胎手术在香港是不被法例所允许的,就算是有女性受害者被强奸而导致怀孕,也是不能。
只有在医务卫生署指定的十二间医院,必须取得两名执业医师的签字确认,证明腹中胎儿是不健康有缺陷,或会危及孕妇身体的情况下,才能进行中止怀孕手术。
家计会也提倡过多种蔽孕方法,但蔽孕袋这种东西现在人们基本不喜欢用的,他们唯独更喜欢蔽孕丸,但这个东西并不是每次都有效的,而且长期服用这种东西潜在的危害性。
香港进入七十年代中期以来,年轻人群体的数量也迎来战后的高峰,这些年轻人成长于黄色环境中,面对着满大街的涩情刊物、涩情电影、涩情场所的诱惑,难免蠢蠢欲动。
一旦这种年轻人好奇贪玩,不计后果的胡来,就很容易出事,一旦出事了,又不敢跟家里说,只能担心受怕地去那些黑市诊所解决了。
虽然黑市黄绿医生解决了一部分见不得光的社会问题,但这些黑市诊所的技术参差不齐,医疗设备和卫生环境也差,因此经常造成各种意外,也是屡屡见诸于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