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惨的,比如靖安,他要回家一趟,需在火车上站将近五十个小时,还要从省城搭车回他们县城,从县城做车到镇上,再从镇上搭摩的……返程亦是如此。
这些对于靖安都不是事儿,他最怕七大姑八大姨逮着他问,有没有女朋友……和你一年的某某某,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姜宁眼眶红红的,如果说前一首词有多美好,这一首诗就有多凄凉。
男主持,没有马上去打扰董若云,而是去问都教授三人,让三人评析诗句。
现场的观众,可以听到了一阵低声抽泣。有人在用纸巾擦鼻子。
电视机前的唐远: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只想让那自以为是的女人出丑!
都教授先发言:“我分析第三句吧。第三句深深把我触动了!早晨梳妆,发现了镜子里的白发,容颜不再。慢慢长夜一个人念诗,冷月侵人!如果说第一首词是写给热恋中的爱侣的,这首诗,我认为是写给我们老年人的!”
其中一位女教授:“我有不同的看法。大家请看这句‘夏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也可以比作,在平凡工作上,一辈子默默付出的人,比如教师等!”
另外一个比较年轻的男教授:“诗也可以描写友情……”
三位教授都说完,镜头再次切向董若云,又是一次特写!
董若云保持镇定:“我给这首诗,取的名字,叫《别离》!”
别离?
好像有点意思。
然而屏幕上方出现了几个大字:毫不搭边!
女教授点评:“这首诗,描写的不是离别!相见时难别亦难,是一种比喻。就像牛郎和织女,想见一面不容易,分开始更舍不得。却不是描写别离的场景。”
董若云内心吐槽,你会你来啊?可她不敢发作,脸上一直挂着职业般的微笑。
全国观众,都在看着她呢!
姓朴的,你不是说帮你一个小忙吗?
以为三两下就搞定了,因为她“加戏”,才把自己陷入这种超尴尬的局面!
董若云又接着说了几个名字,还是不行。
她想说又不是她写的诗,她怎么会知道取什么名字合适?分明就是故意的刁难她!
台长却叮嘱她,千万不要放弃,现在节目的收视率还在飙升!
“贱人,以为这样就算了吗?”家里,唐远又骂了,“如果劳资手机关机了,表舅联系不到我,我们几百多人,这两个多月的辛苦,不就全白费了吗?你可以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弄她!这个女人一看就很有心机!”姜宁已经确认不是唐远刻意安排的时候,后脑勺阵阵发凉。东洲卫视的台长她见过,是个谨慎的人,不可能是他安排的。而这个董若云主持人,是出了名的“没素质”,经常抢词,准是她搞的鬼。听说这个女人后台强硬,不怕开除。
好歹毒啊!
突然联系他们,让他们写诗,写词。
别说没有准备,就连准备了,请了大堆学者,也不能在短短三五分钟之内,写出来。写诗词,不是写口水歌。
如果是拿别人来仿呢,会被你们当场拆穿。
不管哪一种结果,节目收视率一定会上升损人利己!
姜宁不知道真相则以,一旦知道真相后,爱憎分明的她比唐远还要气愤!
李光明厂长的电话,又打进节目组了,有人想不接的,可是台长亲自坐台呀,为了收视率,必须接!
“董若云小姐,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董若云拿着话筒,放到开着免提的手机旁边:“您请问!”
“现在的国学研究生硕士学位,都那么好拿吗?”
静!
直播现场很安静!
电视机前的上亿观众们,也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