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君子动口不动手,虽然已经被曹贵荣那信口开河的嘴巴惹的头顶上冒火,但是作为一个有文化、有素质的大学生,王永华还是竭力控制着自己内心那即将喷出来的火焰。
“哎呀来,这个小伙还脾气挺大的啊,老吕啊,今
天这事你别怪我头上啊,大新正月里,有人拐跑了我家的婆娘不算,还在你院子里闹腾,你家触了霉头,别算计在我头上。”曹贵荣将音量提高,掐着腰,晃着腿,咧着露出一嘴黄烂牙的嘴巴,唾沫横飞的叫嚣着。
王贵华一直站在王永华的身边,刚刚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原来,一直和王永华要好的李春霞,就是这个矮子的差点娶过门的媳妇。
这个事情,自己和娘也听过村里人说的闲话,说和自己弟弟王永华要好的那个女孩,家里收了人家的彩礼,可是就在过门的前一天,自己逃婚跑了,可是彩礼却不退给人家,在农村,出现这种事情,是要被人议论死的,自己家里节衣缩食好不容易把王永华供出去,怎么可能和这种名声不好的人交往呢?
今天来到舅舅家里走亲戚,又因为这件事情,让舅舅、舅妈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这个王永华,怎么还不知道收敛,还和有这么不光彩历史的女人交往呢?
真是替自己的兄弟害臊!
王贵华上前拦住叫嚣的曹贵荣,“这位同志,冤有头,债有主,你媳妇不是我兄弟拐跑的,想找麻烦,你就找你媳妇的家人去,不要纠缠这我弟弟。”
王贵华不说话还好点,一说这句“冤有头,债有主”,这个曹贵荣就跟炸了锅似的满院子蹦起来。
“好你个冤有头,债有主!”曹贵荣指着自己的头,“你看看,你看看,你眼睛不瞎吧,啊?整个四十里铺都知道,是你兄弟帮着李春霞跑了,你还在这装聋做哑的,不是你兄弟,我哪能到现在一直打着光棍子?不是那个臭婊子回来了,我的脑袋怎么能破了?”曹贵荣满院子转悠着,指着自己的缠着绷带的脑袋。
“看看,看看,大家伙看到了吧,这个死婊子是个什么野种了吧?出门一年,不还我彩礼不说了,还拿着棍子把我的脑袋敲碎了,这是个什么女人?大家伙说说,是不是跟潘金莲有的一拼?潘金莲能和西门庆一块药死武大郎,这个李春霞能和奸夫一块打破我脑
袋,我曹贵荣怎么就这么倒霉,碰到这么个恶毒女人,这个女人,身上哪块骨头挂的什么肉,我哪里不清楚,压在我身子底下睡觉的被子,你也不嫌弃?”
既然演戏,就得演足了,曹贵荣使劲说着惹王永华生气的话,为了赚取大家伙的同情,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捂着脑袋做出痛苦的样子,哭天抢地的哭起来。
家里老吕家挤满了看热闹的乡亲,本来准备好好招待哥俩的舅舅、舅妈,一时被曹贵荣闹的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村里的人都讲究,过年都要和和气气,见面说些吉利的话,讨个好彩头,哪成想,今天上演了这么一出戏。
王永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狠命的冲上去去,重重的踢了曹贵荣一脚。曹贵荣此时正抱着脑袋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像个农村老娘们似的哭泣着,这一脚正好踢在曹贵荣的大腿上。
曹贵荣“嗷”的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站在
身边气的浑身打哆嗦的王永华冲过去,一拳头打在王永华的脸颊上,脸当时就变成铁青色,嘴角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王贵华看见弟弟被别人揍了,一下子急了,上去就一把抱住了曹贵荣,本来王贵华个头就高,曹贵荣不到一米的七的个头,头顶才到王贵华的肩膀处,王贵华伸出拳头,冲着曹贵荣的身上打了两拳。
身上挨打的曹贵荣,眼看着自己一个人根本赚不了什么便宜,索性躺下,在地上骨碌碌滚起来,边滚边吆喝着,“打人啦,打人啦,大学生奸夫打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