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众人的起身,剑苛就见,宋慈面上青一块红一块,果然没少受到教训。
一个文弱书生受到如此对待,还能如此坚持不懈,此子心性实在难得。
剑苛心中暗暗点头,然后把手一摆。
“放他与我同进吧。”
监牢守卫你看我我看你,唯有领命。
而“宋慈”,当即感激涕零。
“谢陛下恩典。”
当即,守卫前头开路,德子和“宋慈”一左一右尾随剑苛而行,很快,便来到关押赵一西的监房。
还没靠近,当先就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和血腥味。
“宋慈”当即不顾御前礼仪,冲过去。
“赵大人,赵大人你怎样了?”
就见监牢之内,死蛇烂鳝一般趴着一个人,背上一片黑红,血肉模糊。
那人一听呼叫,立即颤抖了一下,然后用同样血肉模糊双手支撑着起来。
灯火之下,照耀出赵一西的模样。
就见赵一西此时狼狈不堪,哪里还有昔日的威风?
却是因为赵一西被剑苛亲口革除职位,大理寺一众官员也没了顾及,面对赵一西矢口否认罪状,他们也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法逼供。
杖责,夹棍,拶子,钉指,真可谓各种刑具轮番上阵,一番严刑拷打,全部结结实实地打在赵一西的身上。
赵一西作为施刑者久了,受刑还是第一遭,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些酷刑是如此的痛苦要人命。
但他也是坚忍,愣是不松口,大理寺也做不出昏迷画押的冤狱,所以才拖延到今日。
如今一见宋慈来了,赵一西心中说不出的高兴,但听对方叫唤自己做“赵大人”,又很是一番心痛。
“你……也认为是我做的么?”
就见“宋慈”摇了摇头。
“我相信赵大人你是冤枉的!”
能够听到这句话,让饱受酷刑折磨的赵一西心中无比欣慰。
“那你能叫我一声‘岳丈’么?”
“岳丈!!!”“宋慈”悲不自抑,失声痛哭。
而赵一西也悲恸不已,泪流不止。
就这两岳婿抱头痛哭的时候,剑苛说话了。
“赵一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赵一西凌然一惊,这才发现剑苛在,立即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叩头参见。
“参见万岁。”
“哼!枉我对你宠信有加,念在你父辈爷辈的功劳份上对你一再宽容,你竟然这样回报我?!”
赵一西闻言,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