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身受重伤,他嘴中也一直快速地说着什么,虽是听不懂,但是任何人见到他狰狞的表情,也都能够明白他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尤其是在见到负责执行刑罚的人是一个小孩子后,他挣扎的幅度更是不断增大,好似一条饿狼,随时能够挣脱绳索的束缚。
少年因为强烈的求生欲而紧皱着面目,显得凶恶无比、目眦欲裂,嘴中吐出的匈奴语更是快了几个度,好似在恫吓着顾文渡。
前方的将官已经喊起了号子,第一列的士卒举起了屠刀,瞬间第一列血流成河。
听着四周一个个部落的亲友被斩断喉咙的声音,少年发出一阵阵低吼,血红的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小孩子,不甘而愤怒。
顾文渡听着阵阵鼓声,用力慢慢提起刀走向了那个少年。他清楚这些匈奴人为什么要被斩首。
哪怕这只是一个少年,也是能手举屠刀屠城的一头畜生!
这些畜生罪无可恕,依大齐律当斩,以儆效尤,告慰大齐无辜被杀的亡灵。
注视着那双尚且充满了生命力和疯狂的眼睛,顾文渡心里并没有任何负担。无论出于家国天下的大义,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他都不觉得自己存在什么理由不杀他。
回忆起父母惨死的画面,顾文渡举起沉重到有些难以支撑的屠刀,伴着属于他们这列的鼓声一刀斩下。
由于顾文渡力量微弱,所以刀下之人的喉咙只是被斩断了约三分之一。
但这也足以将少年杀死,甚至增加了不少他临死前的痛苦。
伴随着不断涌出的鲜血,少年喉间发出嘶嘶的悲鸣,他的眼睛由毒蛇般的恶毒变为纯粹的挣扎与痛苦的恳求。
但是最终那双曾经明亮的瞳孔还是逐渐放大,少年的身躯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感觉如何?”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唤回了顾文渡有些飘散的神智。
顾文渡转过了头,来人穿着威武庄严的明光铠,正是不知何时到的楼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