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正在营地里散步时,听闻了士卒们谈论着和谈的事情。
和谈在玄甲营的威慑之下取得了成功,匈奴各部落逐渐退兵,赵元任和楼连云等重臣不日也即将回京。一切都看似很完美,顾文渡甚至听闻他爹娘的尸身也会被匈奴归还。
但是还没等他心中一松,就听到有军士说道:“只可惜,泾州还是没能从匈奴狗爪里刨出来,那个太守拼死守护的……”
“一个个的瞎说什么呢!”老胡不知何时跟着楼连云出现在了这里,见到小孩阴沉沉的脸哪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厉声斥走了那些士卒,看了眼身旁的楼连云获得默许后带走了顾文渡。
“小家伙,咱们朝廷这也真是没有办法,你可不能怨朝廷!”等到了两旁无人的时候,老胡才拍了拍顾文渡的肩,“顾太守……是个汉子。这仇,咱们大齐一定会报的。”
顾文渡知道老胡是一片好心,赵元任是手握实权、万人之上的皇帝,可不是他能够置喙的。
更何况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凭借一座城换得如此宝贵的战略时间,已经是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
“我都懂的。”顾文渡抬起头,眼睛里并没有什么怨恨的神色,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胡叔,这份血海深仇,我一定会报!”
老胡对视着这张瘦削稚嫩却莫名已经有了几分老卒气质的脸,伸出黝黑的手紧了紧他身上裹的衣裳,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吐出了一口白汽,随后露出一个笑:“那你以后可得好好看书习武,向国公好好学……”
面前六岁的小童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嗯!”
十一月。
冒着鹅毛大雪,顾文渡跟随赵元任和楼连云返回了京城。
因为忙着战后事务和贺岁,赵元任连带着整个刚刚定下来的大齐官僚们忙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