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少爷!”泾州的士卒们开心地相拥,他们相信这个长相俊秀的小郎君能如那位太守大人一般,带领他们奔向好日子。
“军中得称呼我为校尉或者大人。”顾文渡不讨厌这个称呼,但是军中的规矩不可丢弃。
“是,大人!”
在跟随长史回内城中结识了一圈康州大员,顾文渡了解了具体康州城情况后,心中也有了些许算计。
“你可知这附近有没有万里商社的铺子?”顾文渡询问起了一旁的刚提拔为他亲卫的泾州少年。
这名刚刚对他侃侃而谈的少年名唤刘豆儿,他明显对于康州很熟悉,听到顾文渡的话立刻反应过来:“自然是认识的,要为校尉带路么?”
“其余人先自行回营,我去会会朋友。”顾文渡十分淡然,这个想法似是只是突然冒出来的。
到了傍晚,顾文渡也按照军规在时间点前回了营。
点起一盏油灯,刘豆儿懵懂地看着自家的新校尉一口气写了一封长长的信,随后将信绑在了一只漂亮的猎隼腿上,将其放飞。
为了保险起见,顾文渡想了想还是把信再次默写了一遍,交予门外的侍卫托信使送回京。
“大人,您写的这是家书?”这营中规矩并不严,顾文渡也刚到,因此刘豆儿对这个年轻的少爷也没有太多的敬畏。
顾文渡笑着吹熄了这营中并不多的油灯,然后指着那盏被吹熄的油灯道:“以后,这油灯是不会缺了,没准你还能吃上肉呢!”
刘豆儿没有文化,但对小少爷这样博学的人有种盲目的崇拜和信服,得到这样的好消息开心得几乎一晚上没睡着。
但是第二天,他就得知了一个噩耗——新来的顾少爷直接整起了军纪。
什么武器摆放和保养都被详细列了出来,还有对于战马的饲养,顾少爷也是说得头头是道。就连去哪里如厕,什么时候洗手洗头,顾少爷都做了规定,讲明了道理。
一众泾州儿郎是信服顾少爷的,但是这实在是过于繁琐,懈怠惯了的他们就算明白那些道理,也不愿意去件件落实。
顾文渡是可以落实举报监督的,但是他更看重这营中皆是兄弟、愿为对方两肋插刀的感情,因此他只是让刘豆儿去传话——哪个校尉的手下表现得好,两周后就可以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