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源伸出掌挥开顾文渡的手掌,继续循循善诱道:“顾文渡,你并非人类,何必站在被自然抛弃的人类一方,与我这样的同族相抗争呢?只要你我联手,这没有神灵存在的世界不还是我们的?我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一起创造一个完美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受到了一阵许久未曾感受到的剧痛,他的手臂被顾文渡分解为了漫天血花。
柳源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再与顾文渡面对面对抗,而是在半空闪躲。达到领域的层面,他几乎是不死不灭的,无人可破他的防御,除非神灵!
顾文渡在两米范围内达到神一般的层面,使出这一满级杀招的代价,就是体内大量能量的消散。
伴着柳源的高速闪躲,他也需要构建空间传送阵,顾文渡计算了下,加上这些耗去的能量,他大概只能再施展五次这样的攻击。
在余量不足的情况下,顾文渡不得不谨慎出击。柳源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状况,结合顾文渡每次都要贴身攻击,他很快猜到了顾文渡的能力存在某种限制。
顾文渡不可能是这个世界的神明,所以他身上一定存在某种漏洞。
柳源的眼球逐渐沾染了一层属于丧尸的灰色。
丧尸在某种意义上并非活物,他的眼并不能看清对方的具体面容,映入丧尸眼帘的世界就像一个热成像,只是显示的不是对方的热量,而是对方的能量种类和范围。
果不其然,他看到顾文渡每一次使出异能,周身与他相近的浓艳的色彩就会淡上一层。
原来如此……柳源瞬间镇定了不少,他不再与顾文渡对抗,而是选择在四周兜圈子。他又多了几分招揽的热情:“你我何必强行分个生死存亡,当你我降临的时候,人类的命数就已经到头,你何必逆天而为?大不了让你的小女友活着不就好了?”
回答他的是顾文渡冷冷的嘲讽:“不过是个丑丧尸,装什么高高在上的神灵?”
见顾文渡迟迟不悔悟,柳源也收敛了他儒雅的笑容。
在高速的移动中,两人的身影在高空中出现一个个残影。当残影出现时,而两人交战的铿锵声却是从另一个方向迟缓地传来的。
柳源也清楚顾文渡的目标是他头颅中的晶核,面对着顾文渡几乎是无解的攻击,他也放弃了与神一般的力量试高低的想法,而是用身体的其他部位抵抗顾文渡的攻击。
当他的四肢都变得空荡荡后,顾文渡身上的色彩已经淡到几不可见。
看着那个立于一栋楼屋顶上,不再动弹的顾文渡,柳源依旧有些不放心。伴着一道破风声,血飞扬了起来。
顾文渡的一只眼睛被犀利的锋芒绞成一个血洞,被碾碎的眼球组织铺满了他的整张脸,他条件反射般的用手捂住了受伤的部位,却阻止不了血液的奔流。
伴着血肉模糊的面部,强忍痛楚发出的“嘶哬嘶哬”声将之前还显得占据优势的他衬得更为狼狈不堪。
这下柳源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毕竟如果顾文渡的领域中还有能量,在身体受损的时候,便会自动地去填补伤口。就像他一样。
柳源慵懒地转了转脖子,其他散乱在各地的被顾文渡破坏的血肉组织回到他的身躯之上。
除却衣着的散乱,交战前后的他没有丝毫差别。
“顾文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和我一起创造新世界,还是陪着人类殉葬?”柳源笑着看向这个自己的“同类”,只觉得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中。
等洛城、中央及瀚城基地在丧尸潮中沦陷后,他再改头换面潜入其他基地,就可以继续他的实验了,永远不会有人知晓真相究竟是什么。
“我选择第一个。”在这面前,饶是顾文渡也不得不屈服。
正当柳源面色一喜,他的胸口就是一痛——顾文渡的手已经捅入了他的头颅。
顾文渡在一开始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在出发前,就将自己的一部分能量固化成了一块能量石以备不时之需。这是一次赌博,他以性命为赌注,赌柳源第一次切碎的不是他的头颅。
所幸,他成功了。
“我会带着你的晶核去创造新世界。”用空间传送出现在柳源身后的顾文渡紧攥着那一枚鸡蛋大小的晶核,用尽全部力量将它扯出了柳源的头颅。
但是转瞬间,他的胸口也是一阵剧痛。
顾文渡难以置信地打开手,就看到这枚晶核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膜,让顾文渡无法吸收补充能量,而这一层血色的膜延出一条足有数米长的红线,没入柳源的脑部。
“你以为我只改造了试验品?不,我怕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早已对身体进行了一番改造。”柳源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但是他丝毫不在意,“只要我与晶核还有一丝联系,我就不会死。”
“现如今的你应该是真的没有反抗能力了吧?”他讥讽道,“不过能做到这个程度,也是很不错了,顾文渡,我会一直记得你的。”
顾文渡确实没有力量反抗。明明知道柳源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他只能喘着粗气任由柳源一根根地掰断了他的手指,取出了晶核。
也就在这时,两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动静。
在下一瞬间,柳源与晶核的红线被一枚子弹所切断。
还没等柳源反应过来,断了线的他立刻像没有了电的机器人,倒在了地面。他还没有死绝,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文渡用牙撕咬开了他晶核的外膜,露出了胜利的笑。
不多时,在近三千米远的虞阳扛着狙击.枪飞到了正在恢复的顾文渡面前。
一边上下查看着顾文渡伤势,她一边气得恨不得一刀剁了这个狗男人:“要不是我,你尸体就凉了!”
顾文渡的眼前一片模糊,他的耳听到的是对方生气的呵斥,皮肤却感知到了对方掉下的泪珠。
她清楚顾文渡临走时说的是实话,所以跳窗后并没有立刻去找顾文渡,而是去找了把自己的老朋友。
她知道自己再近一些就会被柳源发现,怕搅了顾文渡的计划,她选择在远处伺机而动,想着或许还能在远程给顾文渡一点支援。
她在警官大学的各类射击课程一直都是满分,要不是想走和父亲一样的路,放弃了特警的路子,她也不会去当小片警,所以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在看到顾文渡陷入无力状态时,她差点就扣下扳机。但是她在那一刻看到了顾文渡打出的手势,示意她什么都不要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的,但是她确实做到了。直到顾文渡发出信号的那一刻,她都一直强忍着眼睛的酸涩,生怕泪水迷糊了视野,错过了重要的那一秒。
顾文渡其实也不是很笃定虞阳是不是在附近,打手势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
哪里知道这个女朋友真的意气用事地来了,还真的把他救了。
将晶核揣入怀中,恢复一二精神的他轻轻搂住这个头一回哭的女朋友:“我没事,你别哭,你别哭啊……那边有你的杀父仇人,不若打几枪泄泄愤?”
虞阳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柳源的尸体上。
她掏出父亲的配枪,正准备打几发,却又放下了手。
“怎么了?”顾文渡有些不解。
“这是父亲留给我的最重要的遗物,我不想染脏它。”轻轻抚摸着这一把经常被保养的父亲的爱枪,虞阳将枪收回枪套中。
正当顾文渡觉得虞阳已经收拢了脾气时,就见虞阳改为用牛皮靴狠狠踢着那一具尸体泄愤……
没了丧尸王的领导,涌向洛城的丧尸不过是一盘散沙。在顾文渡清理掉几个重量级的丧尸后,一部分丧尸葬身于炮.火.枪弹中,一部分丧尸葬身于异能者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