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锦跟在他的身后,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边,看到爸爸已经坐进驾驶座,太才转过头来,对时晴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拉开车门,麻溜地爬上去了。
车很快发动开了出去。
时晴默默地松了一口气,重新走进电梯,才察觉到自己已经一脑袋的冷汗。
不知道是被跟踪的人吓的,还是被其他人给吓的……
在电梯里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到酒吧的时候,她已经jru了工作状态。
调出来的酒依旧叫好又叫座,很多客人捧场。
午夜一过,准时下班。
有了之前在帝豪后巷被跟踪的前车之鉴,她没有再坐公车,直接咬牙花点钱打车到了出租屋楼下,快速上楼。
到了铁皮屋里,又把门反锁上了。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嵌回原处,简单洗漱之后,调暗了床头的夜灯,躺下,努力让自己入眠。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有回忆的碎片像刀刃一样割裂着梦境。
甜蜜的,酸涩的,痛苦的……
她想努力把自己抽离出来,却总是束手无策,只能继续深陷其中……
等被惊醒,已经满身大汗。
时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息。
咚咚的敲门声最终将她拉回现实。
无论这时候敲门的人是谁,她觉得自己都应该感谢一下这个打断了自己噩梦的人。
但同时也不忘警惕地拿起了床头的手机,拨了110三个数字,再把手指放在拨出键上随时准备按下去,她才转头看向门口,“谁?”
“开门。”
时晴一愣。
冷静又磁浓,这把声音,只属于厉北浔。
时晴听得心都快蔫了,最近自己到底招了什么邪风,又把这位爷给招来了?
她穿好拖鞋走到门边,没有立即拉开门,“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语气还算客气,但铁皮屋的门本就不隔音,厉北浔站在门外,又岂非听不出她已经走到了门边却没开门?
他没有立刻答话,只静默了一秒,就把自己怀里的人儿往前一送——
“姐姐,我是绣球,外面在吹风,吹得我不舒服,你开门好不好呀?”
“……”
这个男人看来是知道自己已经站在门后,不开门是防备他,所以也不解释了,干脆把女儿推出来——
看,有女儿在,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这男人,会读心术的么?
时晴纵然万般不想开门,听到丫头这软软糯糯的声音,放在门把上的手也只能旋转之后往后拉了。
绣球已经从他身上下来了。
夜色里,逼仄简陋的天台上,这男人如此一站,有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矜贵感。
而且他身上居然还穿着墨蓝色的丝质睡袍,腰间打了一个结,露出半明半暗的壮硕胸膛。
时晴还记得白天那一撞,立时觉得自己的鼻又开始隐隐作痛,“厉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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