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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晴推门进了包厢,酒瓶拎在身侧,无人注意她。
直到她走到季翩翩面前,对方正在玩骰,被挡了视线一时不满,抬头正要骂人,一看到那张脸,愣住了,“时晴?!”
因为惊诧,所以声音很高。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诧异有之,惊吓有之,冷漠有之……
坐在远处沙发上的时雨捏紧了手心,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身边的何星泽——
他面无表情,让人瞧不出什么。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担心……
不是不清楚他之前和时晴的感情好到什么地步,也不是不知道,他这六年来有怎样的变化。
现在的何星泽,早已不是当年那位毓质疏朗,眉目温柔的少年……
时晴无心去分析每个人诡异的心思,也不看其他任何人。
她只找季翩翩,“你跟我出来,还是在这里解决?”
季翩翩站起来,抱胸冷冷一笑,“解决什么?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你这是什么打扮?看看,廉价的服务生?做了那么多年公主的时晴姐,怎么变这样了?”
时晴呼吸平稳地看着她,“你也变了很多,去韩国的次数多了,整得也越来越丑了。”
“……”季翩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刚刚垫高的鼻,尖刻道,“怎么,难道还想让我给你道歉?!”
这么多人看着呢,若是今天输了气势,那她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里混下去?!
“道歉?”时晴扯了扯唇角,“不需要。”
“那想做什么——”
时晴忽然抡起酒瓶,猛地对着她的脑袋,狠狠地就要砸下去——
手腕,却忽然一被人从身后一抓。
原本坐在远处的何星泽竟不知是什么时候站过来的,等时晴看清楚他的脸,手里的酒瓶也已经被抽走。
“闹够了没有?”他放下酒瓶,声音不温不火,“我累了,散了。”
何家在这圈里算是首富,何家少爷的话自然也就是圣旨。
其他人一哄而散,赶紧退了。
包厢里就只剩了他们几个人。
季翩翩拎着自己的香奈儿包,赶紧也要走人,免得惹了何少爷心烦。
可时晴自然不依,拉住她的手腕,“其他人与我无关,想走就走。但是你,得留下。”
“握草你还没闹够?!有完没完?!”季翩翩炸了毛,“疯婆!哥!你看她现在,可笑不可笑?!”
“闹?”时晴沉了声,一字一字问道,“你觉得我只是在闹?”
这话,显然不是问的季翩翩。
可是这一次,何星泽没有再话。
就像六年前她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得到的只是他和时雨订婚的消息,她冲到何家,百般质问解释,他都一言不发那样,一直沉默着……
时晴背对着他,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但也能想象到他眼里的厌恶和嫌弃。
捏着季翩翩的手更加地用力了。
“你要捏死我?!”季翩翩尖叫起来。
“你如果真的那么脆弱,就不会找人跟踪我,甚至做出那么恶毒的事了!”
时晴直接拉着她往外走。
走了两步,便被拦住了。
这次,是时雨。
她站得离时晴不远不近,声音轻细又温柔,“妹妹,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上班?是不是缺钱花了?我可以给你,你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