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困成这样了?
还能挺?
厉北浔心中升起一股窒闷,连带着脸部的线条,也变得紧绷起来。
这女人,这个星期以来都是怎么过的?自己都瘦了好多,脸只有他的巴掌大了,还自己能挺得住?!
“你不想去床上睡,你可以靠着我的肩膀,多少能休息一会儿。”
“不用。”时晴想也不想地就拒绝,“我也不希望绣球醒来看不到我。”
厉北浔:“……”搪塞来搪塞去,还不是和他保持着距离
心底涌出了无限的悲哀,无力,失望。
如果是以前,他直接会按着她的头,强制让她休息,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去勉强她做任何事了。
逼的越紧,她,就会跑得越远……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谁也不再话,只看见点滴的液体,一滴一滴的jru细长的管,然后全部都jru了绣球的手背。
时晴也不敢乱动,身边坐着一座大冰山,光是冷气,都快要把她冻成冰了。
输液的袋,一点一点地滴着,时晴看着看着,视野变得混沌起来,没过一会儿,她身体一软,整个人就朝旁边倒去……
厉北浔左边的肩膀,重重地一沉,他微微撇头,就见女人黑乎乎的脑袋,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心,仿佛裂开了一丝缝隙,吹出来的,都是呼呼的暖风。
她,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地抗拒自己吧?
不然,也不会在这么安静地夜里,这么亲昵地靠过来了……
熟悉的发香,熟悉的呼吸,仿佛她靠过来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心。
这些天,一个人的日,真的挺难熬。
他想两个孩,更多的,他也想她。
他最讨厌下班,公司里所有的人都走了,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加班。
他更不喜欢回家,偌大的锦绣园,全部都是清冷的冰冷,就算把所有的灯打开,照下来的,也都是满屋的空荡荡。
下午,他还在国外谈生意,接到了她的短信,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地坐飞机赶回来。
直奔医院。
以前,他最讨厌医院的味道,消毒水的气息,让他不舒服。
但是今天,踏进医院的第一步,他居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不是因为女儿生病,而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他明白了,并不是因为房大,才会有一个舒适的家,而是有他们母的地方,那里才是家。
百感交集的坐了半天,被压着的肩膀,也变得酸涩难耐。
厉北浔丝毫不敢乱动,身体就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他怕他一动,就惊醒了时晴,更吓跑了,得来不易的,短暂的幸福。
他望着绣球头顶上的输液袋,一开始,他还盼着这个输液袋,能够滴快一点,现在,他却希望它能够滴慢一点。
越慢越好,最好时间能够停止在这一刹那。
愿望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半时后,点滴该换了。
厉北浔深呼吸,艰难的动了动唇:“时晴?时晴?”
时晴睫毛了几下,想要睁开,结果又沉沉的睡去。
大概是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了,她的身体软地朝厉北浔的怀里倒去。
厉北浔:“……”原来她依靠自己,并不是有心的。
而是因为太累了,身体无意识做下的动作。
心中刮过了一场冷风,卷起了地上的一片落叶,全身充斥的,都是满满的失落。
还以为,有希望了,事实是,依旧只是他的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