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全民皆病 以身观身 3100 字 2024-05-21

金小芬说:“你老婆死了,现在我那该死的老伴张璟名也跳大河了,找他老相好去了,咱俩都孤家寡人的,现在重归于好吧。”牛白犀冷冷的说:“还是算了吧,我是‘要饭都赶不上门’的人,你走吧。”金小芬大声说:“你还是在意我爸的那句话呀?那好,我问你,我现在老伴死了,孩子也不争气,我没依靠,你的这大片农场以后留给张一升不?”

牛白犀冷笑:“原来你来我这里就是说这个来的,我告诉你,我体格棒棒的,咋说也得活到八十来岁,到那时候你在来跟我谈农场给谁。”金小芬翻脸说:“哼,你那意思是不打算留给小升咯?”牛白犀怒说:“凭啥给他?你说他是我孩子就是我孩子?你看他哪里长得像我?”金小芬冷笑:“你行,你的亲骨肉你都不认!好哇,姓牛的你真行啊你。”牛白犀气极而笑:“你又什么证据说他是我儿?你敢带他跟我去验dna么?验完了后,证明是我儿,我必认无疑,你要是敢,咱们明天就去滴血认亲!”

金小芬心想:我这几个月来人丢的够大的了,老伴去黄泉路找他老相好去了,我现在在镇上都有点抬不起头来,别说去跳舞,就是在马路上溜达,我都有点为难。现在这姓牛的让我带孩子和他去验什么dna,到时候传出去张一升是牛白犀的娃,那我这老脸还往那放呢?她说:“你忘了那年的春天,在果园的稻草垛窝,你对我干了些啥么?”金小芬这么一说,牛白犀顿时无言以对,他哪里能忘记,那是他人生初次接触女人。

那晚月明星稀,薄云朵朵,温度怡人,果园开满了桃花,一阵和风带着花瓣飘来。在这诗情画意的夜晚,桃花飞舞得果园里,他俩行使了周公之礼。没过多久金小芬就怀孕了,直到后来被她爸爸发现,查明缘由后,当即找人把牛白犀打了个半死不活,最后甩下一句话:“就你这要饭都赶不上门的玩意,你也配做我女婿!”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呵,啐!”照着他脸上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牛白犀被打后,身体的伤痛,能够慢慢回复,可是他心灵却被金父的话和吐沫,烙下了深深地阴影,至今无法释怀,更不愿意提及。

牛白犀颤抖着高喊:“是,我没忘。我不仅记得果园的事,更记得你老子是咋样对我的。‘要饭都赶不上门。’你让你老子从坟里爬出来看看,我现在有这么一大片农场。‘要饭都赶不上门’?他妈的!”牛白犀闭上眼,压下自己内心的怒火,“我是对不住你,可你老子是咋对我的?张一升就算是我儿子,我也不会承认的,我为什么这么做,你自己去琢磨吧。你走吧。”他说完,摔开门走了出去,屋里剩下金小芬一人傻傻的发呆。寒风从门口钻进来,吹得灯泡摇摇晃晃,木门那生锈的铰链也被吹得吱吱作响。

连日来,张一升每天都喝药,自感身体也没啥变化。可他的魂却对牛芳蕊着了迷。这些天他总是找借口去诊所,表面上是和徐小春聊聊天,查查病,骨子里却是看牛芳蕊去的,他每每趁着徐小春不再的机会,悄悄的跟牛芳蕊说些:“单位发的电影票多了一张,牛妹妹,你有时间吗,一起去看个电影吧。”或者:“朋友送我个餐饮票,咱们用它一起去吃饭吧。”要不就是:“有个大老板给我们单位送了点温泉票,我这正好有几张,咱们去泡温泉吧!”

牛芳蕊不知道张一升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也不考虑他做出这个举动地动机。她认为她和张一升根本就不熟悉,怎能随便就接受人家的礼物呢?她虽然傻里傻气,不懂爱恨,可她从来不愿意接受别人的礼物,即使是她表姐林月送礼物给她,也是林月哀求她接受的。至于张一升这个只是见过几次,稍微称得上脸熟的人,她是打死也不收他礼物。

这天,牛芳蕊没去诊所上班,去了林月家。雅致的琴房内,林月穿着一袭浅绿色汉服,正襟危坐弹奏一曲“梅花三弄”。牛芳蕊静静地听,认真地看,琴声如细丝般环绕在室内,她脑海里浮现出梅花凌霜傲寒,高洁不屈,在寒冬里迎风怒放的景象。再看林月,她身姿淡雅,指法优美,一按一勾,无不透出风雅之气。

一曲奏完,牛芳蕊礼貌地鼓掌,说:“姐你真有心情附庸风雅。”林月轻轻道个万福,娇嗔说:“啥叫附庸风雅?你姐我现在就是风雅,你要知道我可是练了好多年古琴的。”牛芳蕊说:“以前你弹琴的时候,总会熏上一片沉香,这会儿咋没熏呢?”林月笑说:“要你管!走,跟姐去吃饭。”牛芳蕊说:“我刚来呀,还没坐会儿就跟你去吃饭呐。哎,这几天我一听见有人喊我去吃饭,我心里就发慌。”林月不唸声,不由分说,拉着她便走。

上了车,林月载着牛芳蕊向自己酒店驶去,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忽然之间牛芳蕊察觉到林月身上既没有香水味,又没有臭味。她好奇的问:“姐你身上咋没味了,不香不臭。”林月听了,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她说:“‘香妃’歇班了,要不就是退休了。”牛芳蕊没听出林月话的意思,她问:“香妃是谁呀?”林月轻拍她脑袋说:“蠢货,香妃就是香妃,她退休了,我的病就好了,懂了吗?”牛芳蕊问:“她还会退休?不会是徐小春给你开得药的效果吧?”林月笑而不语。不一会两人来到“达万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