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圣诞会终究是少了小鹤来,原计划的双人表演改为小峥嵘的小提琴独奏,曲目仍然是那首拉给小鹤来听过的《纵横》。正式演出那天,小峥嵘穿了一身雪白的燕尾服,缀以水蓝色的领结,衬得他混血的五官轮廓更具有一种古典美。
他说,“我想把这首曲子献给我心目中最有侠气的英雄,相信大家都知道我说的是谁。”
当晚,山茶花小学全体小朋友都为这琴曲、为这感天动地的友谊激动得觉都睡不着。
由于第一次手术的效果不甚理想,鹤家考虑带鹤来去国外复诊。晋儒联系了他在瑞士的老同学,一位十分优秀的骨科医生,所在医院也拥有世界顶尖的硬件设备。
小峥嵘去机场送别,让小鹤来给自己带好吃的巧克力和最新的玩具。并非他真的贪吃贪玩,只是希望对方能快点好起来,然后,快点回来。
小鹤来在瑞士又做了一次手术,术后复健需要九个月。他住进了苏黎世最好的复健中心,每天在专人陪同指导下进行康复治疗。
家人给他办了休学手续,但他仍然坚持每天自学各门课程,练习书法,顺便还把德语给学了。小峥嵘在电话中听到那一口流利的德语简直惊呆了,以为自己拨错了号码。
他说,“怎么办,以后不能用德语发牢骚了,你都能听懂。”
小鹤来说,“浪费。”
小峥嵘现在很能理解小鹤来话语的意思,他是想说,如果德语只是被用来发牢骚,那就太浪费了,明明可以发挥更大用处的。
他很开心地说,“那我给你唱歌吧。”于是给小鹤来唱了《音乐之声》里的德语歌,还有一些小时候父亲哄他睡觉时唱的摇篮曲,到后来自己都唱乐了。
他又问,“好听吗?”
小鹤来说,“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
二月初,小峥嵘全家飞到苏黎世,与鹤家一块儿过了新年。小峥嵘原本最爱滑雪,但为了多陪小鹤来,硬是三过滑雪场而不入。
小鹤来的伤腿需要每日按摩,防止肌肉萎缩。小峥嵘不想让他神经绷那么紧,就带了两副扑克牌,在理疗室里给他变戏法。此举果然转移了小鹤来的注意力,让他抽牌就抽牌,让他猜花色就猜花色,十分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