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来转头,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宁峥嵘,“喜欢吗?”
“当然喜欢。”
鹤来又把目光收回到画上,轻叹道,“从小到大,无论我写什么,画什么,你都说喜欢。我希望你是因为字画本身,而不是因为我才喜欢。”
宁峥嵘有些迷惘,自己的喜欢是因为什么?假如字画上的落款不是雪上墟,还会那么喜欢吗?
鹤仙说这话,又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在他紧张思索时,见鹤来将画重新平摊在桌上,手指勾勒描摹。“山水画不是我的专长,所以一直想等练好些再送给你。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峥嵘,在我眼中,所有山水都是你。”
宁峥嵘的脸刹那通红,连呼吸都发烫了。如果这不是表白,还有什么是?
设想了无数次如何向鹤来剖白心意,结果却是对方先开了口。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幸福的时刻?猝不及防,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宁峥嵘伸手拉住鹤来的双手,紧紧扣住,“孔雀也是我吗?”
“也是你,只有你。”
宁峥嵘的额头抵在鹤来肩窝,感受鹤来说话时,极轻微的震动。
“孔雀怎么看待瘸腿的白鹤?”
宁峥嵘抬起头,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忐忑不安。
原来,鹤仙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啊。他这会儿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心跳得很厉害呢?
当彼此的试探到达一定程度,暧昧就变得痛苦。这样的煎熬,唯有对方与之共鸣才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