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两声。

可能是刚刚沐浴过，他顶着一头略显湿润的黑色发丝，松松垮垮地穿着浴袍，在暖色的灯光下，他的模样看起来单纯又无害，搞得两人之前的交谈也像是两个友人之间一场普通的谈话似的。

友人？和一个立场不明的可疑分子？

“……”

不，收回你的想法，这太诡异了。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蝙蝠侠古怪地沉默了一瞬，心里也不知对男人的话信了多少，最终他选择忽略了这句话，将已经跑偏了方向的话题重新引回自己前来的目的上。

“你被小丑盯上了。”

蝙蝠侠依然站在靠近阳台的位置，并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起了男人的反应。

“哦，这样啊，我明白了。”

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男人点了点头，依旧捧着自己的茶杯，神情闲适，眉头甚至都还是舒展着的，就好像他听到的不是事关自己安危的大事，而是诸如“今天天气很好”之类的闲谈。

他为什么能这么冷静？他难道没有半分畏惧？

蝙蝠侠继续审查起男人表情的细枝末节来，以此确定对方究竟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有所感触但只是隐藏地比较好罢了。

而他所观察的对象，唐·柯里昂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疑惑。

他轻叹一声，终于舍得放下了杯子，在超级英雄警惕的目光中缓步走到了阳台的位置，微微抬起头远远地眺望，似乎是在眺望这座在黑夜依旧光彩夺目的城市。

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蝙蝠侠都知道，他在眺望一个更远的事物，不一定是能够呈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实质的东西——而是一段历史？亦或者一段记忆？

并不温柔的夜风不知何时开始刮了起来，两人无声地站在原地。

“害怕？”

良久，唐突然开口。

他那含糊的嗓音被卷入风中撕碎，只剩下更加模糊的风声呜咽。

“从我十二岁起就有陌生人想杀我。”

“我为什么要害怕？”

声音愈加清晰，唐·柯里昂转回身，表情依旧是温和的，只是眼底却洋溢着布鲁斯第一次见到的、裹挟着傲气的锐利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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