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辞重新戴上眼镜,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就像你说的,给糖又给毒,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是个坏人,或者从未参与过她的生活,再也和小孩无关。”
我和岑辞都是父母仇恨下的产物,所以最能明白这种感觉。
想当初我还觉得只要对我好的人都是好人,结果还不是被别人利用?
岑辞其实是个温柔的人,他只是被逼成了这样,至少他的内心依旧不愿去伤一个小孩。
“我不喜欢姓岑,还是姓言好,比如言抒恩。”岑辞伸手将我捞了过去,圈在怀中,然后将头放在我肩头。
“那你为什么不改名?其实很早就能改吧?姓赵也可以。”我试着和岑辞说一些别的,让他别去在意杜清雅的事情。
岑辞摇头,微微闭上眼,像是休息似的开口,“不能改,改了我就不是岑家的人,没法插手岑家的事情,我也不喜欢姓赵,太身不由己,我必须顶着这个名字走好每一步,直到我能控制一切。”
我惊讶的盯着岑辞,“你那时才十九岁吧?你就想了这么多?”
“步步为营,只为一朝。”岑辞轻声道。
回想以前的我,难怪跟着岑辞一直有种被操控扼颈的感觉,我哪里是岑辞的对手?
“以前,你老骂我蠢,我终于明白了,以你的视角看我,怎么能不蠢?”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岑辞抿唇一笑,淡淡道,“你知道就好,千万别和我斗。”
岑辞抬起头顺手替我理好了刚才慌乱散开的头发,撩了一束放在鼻下嗅了嗅,还是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这几天就跟紧我。”
“太子爷?哥哥?你担心我?”我眨眼看了看岑辞。
岑辞立即撇过脸,面色不改,耳朵绯红,“别瞎学,别瞎叫。”
“岑辞,我觉得好奇怪。”
“嗯?”
“我居然敢这么跟你说话。”我直接笑出了声。
曾经那个站在岑辞面前做任何表情的许如尘,真的过去了。
现在的我实在是过得太好,甚至有点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