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石景山9号院 花满楼 1050 字 3个月前

庄玠仰躺在他怀里,看蒋危锋利的下颌线将天切割出一片蔚蓝,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容貌没怎么变,庄玠沉浸在对过去某年某月某件事的回忆里,至于蒋危说了什么,念叨的那些,他统统都没收进耳朵。

等到最后,高原的强紫外线刺得他眼球酸胀,于是忍不住将脸扭过去,轻轻阖上眼皮,睫毛微微抖着,看上去就像即将睡着了一样。

“再坚持一会儿,我求求你,再坚持一下……”

蒋危慌乱地收紧手臂,话音里不觉带上了哭腔,却不敢放声嚎,咸涩的泪水无声地涂满整张脸,连他自己都想不到钢铁铸成的军人竟然也能有这么多眼泪可流。

那些液体落进庄玠的衣领,他轻轻抬起一只手,按在蒋危胸前:“很疼吗?看着你的朋友死在眼前,这种痛苦,三年前我也经历过。”

补充了葡萄糖之后精神还算不错,庄玠贴着蒋危的心脏,听见他的惶恐,本该有无数尖酸刻薄的话想说,最后却化作一声低微的叹息:“放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我不放!”蒋危咬着牙根吼道。

庄玠有些无奈,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但他的脸色让任何坚持都显得无力。凝血功能差,庄玠身上每个伤口都在大量出血,如果不能及时输血,也许等不到三个小时就会死。

“你需要血,我可以给你。配偶之间血脉共享,让我标记你,以后要多少我都给得起。”

蒋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让他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庄玠失血过多死掉,他做不到。二次标记是九死一生的事,没有塔的选择,结合过程中风险巨大,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成功的概率,也比原地等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