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石景山9号院 花满楼 1126 字 3个月前

留观室隔壁有个陪护房,蒋危每天都过来,陪庄玠说说话,给他看宠物店发来的西米露的视频。这是边境最远端、最僻静的医院,窗外就是国境线,掀帘可见山雪,他像逃避似的在这儿呆了近一个月。

记住本文地址:那天早上他照例过来,庄玠已经能正常下地走动了,只有几处比较严重的地方还包着,他换回了制服衬衫,风衣裹在外面,把伤口都遮得严严实实,正站在床前叠那件穿过的病服。

“你去哪?”蒋危一把推开门。

庄玠把衣服叠好,摞在被子上,然后把用过的东西都归了位。

蒋危这才看见枕头边放了张纸,一见之下,脸色立时难看起来:“出院手续都办好了,你要走?没有证件,能走到哪里去?”

庄玠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有人证物证证明你杀了人,一旦纪委找到我,我是一定会把证据上交的,你还要带我回去吗?如果我被带走谈话了,会断送你的仕途和你家的政治生涯,甚至会把你送进监狱,你也执意如此吗?”

蒋危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设想过无数次庄玠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听到这个答案,也只是意料之中地苦笑了一下,说:“你是人民警察,这样做在你心里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庄玠抿了一下唇,不置可否。

记住本文地址:“我早有心理准备,但你要相信,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在边境陆军医院住了一个月,开春之前,蒋危包机把人带回了北京。

飞机一落地,蒋危就开始着手应对各方施加的压力。

他到西城支队给庄玠办了半年病假,庄玠没有如期去单位,监察部门早已接到了贺延的举报,好几次想来家里搜查,对于纪委和军委政治部的询问,一概推说人还没醒,不宜接受任何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