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贪污腐败、里通卖国、结党营私、擅权专政之类的奸臣、逆臣,都是都察院负责纠弹的对象。

所以说这个位置,对于秦儒、王文杰来说,可谓至关重要。

如果这个位置是他们自己人的话,那他们和他们手下的党羽,便可以放心大胆地贪赃枉法,大把大把地揽银子,无需有任何顾虑。

如果换成了他们不熟识的官吏,那便会非常麻烦,要么要想办法将人笼络过来,要么就必须低调行事。

现如今,陛下让和他们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的柳毅,来担任这个至关重要的职位。

这代表从今往后,他们要么能扳倒柳毅,要么就再也没有好日子可过。

秦儒心中忐忑不安,急忙上前劝道:“陛下,老臣以为不可。”

“柳毅虽然此次护驾有功,但毕竟太过年轻,又从未入过官场,没有任何为官经验,怎可委以从一品重臣?”

“老臣以为,陛下即便想对柳毅委以重任,也应先从小吏做起。”

“待他成长起来后,臣等这些老家伙也应当隐退,正好可以接我们的班。”

听了秦儒这番话,柳毅心中暗暗冷笑。

你这老家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啊!

小爷一心想要当官,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而正是为了和你们这些老贼斗法。

秦儒这老家伙,竟想以历练的名义,将自己先发付为小吏,等到他们隐退之后,自己再出来接班。

等你们捞够银子,擦干净屁股,一个个全都隐退了,那我还斗谁去?

然而,不等柳毅开口争辩,太子宁盛便上前一步,毕恭毕敬道:“父皇,儿臣以为秦相国此言不确。”

“柳毅虽然年轻,但作为柳相之子,自幼便受柳相熏陶教诲,心性城府必定远超常人。”

“况且都察院尚书之职,本就并不看重能力,而更加看重为官者的为人是否清正,从官是否廉洁,对朝廷是否忠诚,性情是否刚勇,不畏权贵,敢说敢言。”

“柳毅作为一介平民,敢与对抗叛贼车立钦,护送玉兰公主逃离南江州,便足见他的忠义和勇略。”

“此外,柳相从前便是以清廉正直著称,就算现在身陷疑案之中,也必定教子有方。”

“儿臣愿以太子之位担保,保证柳毅上任都察院尚书,必定能恪尽职守,上无愧天道人心,下不负父皇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