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日后为旁人所学,那便是无用之人,应早日断绝。
这边闻人瑛仍在思量着,如若是往常,他定会推脱拒绝,断不会同皇家沾染上任何关系。可是今日,他却犹豫了。
不知怎得,他颇不忍就这么离去,他不放心姜若鸢未来的处境。她年纪小,如若真的在宫中受了伤害,可如何是好。
内心深处一种隐秘且陌生的情绪蔓延开来,他分得清这并不是爱情,似乎是种年长者同年少之人的怜爱疼惜之情。
可他从医数余年,手中所治病患更不计其数。其中年岁甚小者也不乏少数,可他从未对他们有过别样的情绪,唯一存在的只是医者对病人正常的心境。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口中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既然如此,那闻人便却之不恭了。”
闻人瑛决定先顺从自己的内心,同时他也存了私心,他想弄清楚这份情愫的来由。
翌日一早,回宫的车驾便正式启程。
这趟离宫本意为狩猎,原本是三五日就能归程的,偏偏出了刺杀一事,单是姜璟重伤昏迷就有半月有余。之后的养伤治疗,竟是直到八月份才得以回宫。
而这些时日,外面的风言风语自是也转到了宫苑之中。
先是圣上病危的消息传来,众人皆以为朝廷又要改朝换代,她们即将迎来一位新主子。可没过多久,又传来圣上病愈,闹得宫中沸沸扬扬,人人议论纷纷。
玉颜自然也从其余宫人中听到了消息,她地位不够,没能随同圣上出行。又听说这事,知道陛下出事时,她应是庆幸的。毕竟她父母弟弟在他手上,若他死了,她的家人便能逃命。而她又没来由地担忧起姜若鸢,姜若鸢如今唯一的倚仗便是姜璟,她身份又极为特殊。
玉颜本就心觉愧疚于她,既希望她能好过,却又不忍见到她如今的模样。
直至陛下即将起驾回宫时,她才堪堪止住那些杂七杂八的遐想,全身心投入至迎接圣上回宫一事中。
待归来那日,宫门前早有一众宫人候着。车驾于北宫门外停下,随之便有龙撵备在外面,乘着姜璟往宫殿去。
上龙撵时,他回头望了望队伍后方宫人乘坐的车驾。宫人们已经下了车,列成几列,待姜璟入宫后,她们再随行入内。
今日一早启程时,姜璟便要求姜若鸢同她共乘一辆车驾。可回时不同来时,不仅有随行宫人,还有众位大臣。
所以姜若鸢便独自去了后方,同其余宫人共乘一车。
烈日之下,宫女统一的碧绿色衣衫显得更为模糊不清。他一时目眩,未能立即寻到心中的那抹身影。
他略微不满,不觉后悔今早不应将姜若鸢脱离出自己的视线,应将她时刻留在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