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我赶紧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而去,医生在后面叫我,我没搭理,没一会就落脚在了B栋宿舍楼下,抬头看着四楼那个位置。
在这个幻境里,老师有,许卿卿有,但是唯独没有之前所看见的盘旋在窗外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跟万人坑上盘旋的像极了,但是又不太像,哪里不像呢,是没有鬼气,没有一个鬼魂该有的那种气息。倒是类似于白冰身上那股气息。
"喂,给我滚下来。"
我吼了一句,没有搭理我,四楼那个位置也什么都没有。
"我他妈说的话你当耳旁风?要不然我去把你老巢万人坑给你毁了怎么样?"我冷笑连连,目光死死的盯着四楼那个位置。
那东西还挺耐得住气,就是不搭理我。
我气了个半死,身后的医生捧腹大笑,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我没脑壳:"沈默,你是不是傻,这里是幻境,你就算毁了那个地方,对它来说也只是虚幻的。这里面唯一真实的只有你跟我。"
我本来还恼怒他笑话的事,但是听他最后一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我半敛着目光扭头看他,他还在笑,但是眼底满满的认真。
是有什么话想传递给我,但是不方便说吗?
我反反复复把他那句话想了一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笑屁啊笑,这样不行那样不行,我们等死好了。"
"对!反正也出不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我话音刚落,之前在脑海中响起的那个声音又来了。
我像是被施了咒一样,眼前突然一片空白,脑子沉沉,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晕过去的瞬间,医生叫着我的名字跑了过来,把我扶住。
又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周围的空气差不多接近零下十几度,我还穿了条裙子,冷的哆嗦,但是就是动弹不得。
脑海中一直有一个蛊惑人心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还不停的给我灌毒鸡汤。
我虽然脑子还算清醒,但是听到那个声音,意识也开始零零散散,最后自己都控制不住回想起之前被杀的整个过程。
疼痛、绝望和无助铺天盖地的包裹着我,把我往最黑暗的深渊拉进去。
我想再挣扎一下,但是挣扎的手都被那些无形且柔软的触手给抓住,压制了我的反抗。
"沈默,放弃吧,你出不去了,你也没多少寿命了。"
"沈默,这么拼,你不累吗?做人有什么好的?会生老病死,会经历心灵和肉体上的折磨,你不累吗?"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你可以拥有无忧无虑的生活,为什么要这么痛苦的活着?"
对呀,我也在想,我这么痛苦的活着到底为什么?活着有什么好的?
"对,就是这样,跟我走吧。"
我感觉身体化成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随着那个声音和那股力道缓缓的往前,跟着它不知去往了何方。但是那个地方很温暖,把我心里的忧虑都清楚了。
我开始抛开一切,扬起嘴角跟随着那片柔软而去,整个人像是着了魔一样,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就在快要步入那片无忧无虑的世界的时候,周围轰隆一声,狠狠的震荡了一下,把我脑子里的意识拉了回来。
我猛然想起自己现在还被困在幻境之中。
而那个声音似乎差距到我意识逐渐恢复,急躁的催促我跟它走。
我唰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即将过去的地方都是森森白骨铺满的墙面,里面深不见底的黑,仿佛通往地狱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