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噗嗤一声,我亲手把自己眼球剜了下来。
血淋淋的眼珠子从眼眶里骨碌碌滚了下来,掉在地上。
它似乎还有生命般转动着,惊恐的看着我阴郁的脸色,疯狂的往前跑。
虽然疼的我想骂人,但是看见它掉下来了,我心里舒坦多了。
我一只手捂着还在流血的眼睛,另一只手攥紧拳头,骨头咯咯作响。
"罗刹鬼,你跟我猜想的一样。"我嘴角上扬,拧出自己都想不到笑容,比厉鬼还恐怖,比恶魔还邪恶的笑容。
"沈,默……"医生站旁边都被吓的脸上惨白,下意识后退。
我转动唯一的眼球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在地上东躲西藏的眼球上,指尖一挥,白光窜了过去,把它困住。
"收。"我一声厉喝,白光把眼球收了回来,稳稳的落在我手心。
我紧攥着它,还残留着自己身体的温度,湿湿热热的,总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拿着自己眼球。
"沈默,放开我,你不怕我附身在那个鬼眼身上?"眼球躁动的在我手心挣扎,但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我拧紧嘴角的笑,眸子里散着阴色,无所谓道:"那你倒是去附身啊,你能做到吗?"
"你……"
果不其然,从医生说那句我体质特殊开始,我就开始怀疑,为什么一定要剜掉眼睛,而不是用其他方法把它抽出来。
而罗刹鬼虽然吵吵嚷嚷的威胁我说要占医生的躯壳,但是依她所说占用鬼眼的躯壳会更强大,为什么她还留在我这,不直接去。
事实证明,她根本离不开我的身体。
我一番自讽,笑的嘴边苦涩:"还真是逃脱不了瞎眼的命运。罗刹鬼,你也真是背的很,附谁不好,偏偏附我身上。"
我憋了一胸口的怨气把它死死的捏在手心,然后聚力在眼球上,亲手把它捏碎了。
哐当一声,像玻璃球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伴随着罗刹鬼凄厉的惨叫声,只瞬息之间,安静了下来。
我再次摊开手心,已经没什么眼球了,而是一颗红色的珠子,小小的,很安静的躺在手心。
"沈默。"医生赶紧跑过来,扶住我后背,问我怎么样。
我垂着头,血止不住,哗啦啦顺着脸颊往下流,落了一地。
"得赶紧止血。"医生说着,扭身在黑色挎包里找着什么。
而我感受到了落入冰窖的那种寒冷和恐惧,我深刻明白,那是接近死亡的感觉。
只不过没了一只眼睛,竟然接近了死亡。
医生找到绷带,抬起我的脸,准备给我止血包扎,但是药还没撒下来,身后就传来一道冷风。
我反应很快,连忙用力把医生打开,他大叫一声摔在我对面,而刚才他蹲过的地方赫然被身后而来的那股力量给削了个沟壑。
我扭头看去,身后的极乐山又开始骚动了。
估计是知道我现在虚弱的情况。
"沈默,不好,快走。"医生连滚带爬的跑过来把我从地上扶起,准备带我走。
但是晚了。
极乐山一道一道锋利的光芒朝我们攻击,我单是拖着医生东躲西藏就已经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