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回没有回答沈易的问题。
片刻后,沈易一改玩味的口吻,语调严肃不少:“你疑心病太重了,之前我们已经看过那么多证据证明他失忆了,你竟然还在怀疑。”
沈易这句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了颜初耳朵里。
她的眉心因为沈易的这句话疯狂跳动——
失忆,试探,证据。
结合上下文不难得出这句话的主语是谁。
可是,周年失忆的消息,宋宴回是怎么知道的?
周年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只跟她有关,而宋宴回分明是在宋吟开带周年回来南城之后才认识的他,怎么会知道他曾经失去过记忆?
退一万步说,即便宋宴回此前真的见过周年,也不可能知道他丧失部分记忆的事情。
除非……宋宴回早就知道她和周年的事情。
想到这个可能性,颜初的身体一阵冰凉。
她用力掐了一把掌心,快步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了过去。
——
关上隔间的门,颜初开始回忆她和宋宴回初次见面到结婚的过程,以及婚后相处的种种。
和宋宴回第一次见面,是颜初被颜成均带去了一个慈善晚会。
那时颜初刚刚被迫和周年分开,整个人颓靡不振,和颜成均的关系也紧张到了极点,三句话不对就能吵起来。
那次慈善晚会,是颜成均强行带着她去的,他说,如果她不去,那就这辈子都见不到周年了。
颜初最后只能妥协去了,但晚会上的推杯换盏令她十分不舒服,她不想去应酬,便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吃甜点。
她那时吃着提拉米苏,脑袋里都是周年,盘子空了之后,还在机械性地用叉子刮着盘子。
后来,面前的盘子忽然被人端走了。
原本放着提拉米苏的盘子,变成了一块玛德琳。
头顶是一道温柔低沉的笑声,“盘子好吃么,颜小姐。”
颜初被问得有些尴尬,抬起头,便对上了穿着一身浅色西装的宋宴回,他戴着金丝边眼镜,嘴角噙着笑,宴会厅的灯光刚好从他的头顶打下来,他整个人都被镀了一层暖金色。
成熟的男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贵气,颜初虽然是第一次见他,但凭气质就能断定他身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