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山这边想着心事的同时,夏候杰那边亦在观察,他对于眼前的既定安排并不放在心上,因为这并非一个马上可以实现的计划,他也不必急于眼下,只要今日太后能与柳依依搭上话,那么后面有利是机会,太后因一时兴起,想起今日之事然后单独将柳依依传入宫中。
既然郑云山那边已从太医淳于缺口中打听出,齐王尚有一段时日维持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甚至有望可以坚持三年五载,甚至于后面还有办法另其出现最后回光返照局面,亦能维持小半年左右。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夏候杰谋划了。
淳于缺之所以如此肯定,全因他亲眼见证先帝经历的那段时间,虽然他不明内情,但是顾云河与其父皇情况完全相同。
而先皇在位时,光是后来无法上朝,顾清音代其辅政的时间就有四五年,淳于缺除了是黄爷的人之外,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更有自己的经验,所以郑云山向其打听之时,他才如此肯定。
至于造成这一原因的症结所在,淳于缺似也知道,其中玄机应记录在皇家藏书阁。
像这种皇家禁地,莫说淳于缺一名小小太医,除了皇帝本人没人可以随便出入,即便是皇帝本人可以不束管制,但是每次进行亦得例行报备。
这意味着皇家的藏书阁,某种意义来说,乃是由中正寺把持,甚至于皇帝也要接受监督。
淳于缺又哪里知晓,这一传统之所以存在,自与帝王之术有关,皇家藏书阁当中自是藏有秘不外传唯皇帝一人可以独享的帝王之术典籍同时还有立国以降以道法玄门为尊之时,一些玄妙道法之说。
这些皆是为帝王家服务的,甚至于只为皇帝一人服务,所以有些规矩立下正是这一制度的良好保证。
至于后面出现中正寺的人专权把持此地,干涉到皇帝头上,此非制度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淳于缺只是小小太医,他的格局还不会想到这么深层问题,但是夏候杰不一样,他是太后本家,而太后在中正寺此时又享有极高话语权,毕竟中正寺的那帮皇室元老,会思及先帝哪怕做做样子,也要奉太后为尊。
先皇已去,曾经的幼帝顾云奇如今的齐王又如此模样,中正寺的人这表面文章不做,自是于情理上都显说不过去。
夏候杰自知太后现在看似控制中正寺,实则只是一个虚衔,他这番归京又欲谋划大事,除了眼下因地制宜调整计划,欲利用太后身份控制柳依依外,自会后面采取行动助太后完全控制并掌握中正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