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右应了一声,动作干净利落。
这边动静刚起来,文德小社那边就有风声过来,有人想从后门跑,被堵了个正着。抓住的是两个讲政原先被辞退的女讲生,一人背着讲义包,一人手里还捏着教室备用印章。
“还敢带章出门?”
“不是……不是我们私印的!是徐芝兰让带的!”
如玉看都没看,直接让人把东西没收。
天快黑了,街上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围在巷口看热闹,没人敢靠太近。
“徐芝兰跑不远。”如玉看向辛右,“她敢转线,就一定得落脚,那批香料不是白运的,她不会舍得扔。”
辛右点头,“属下已经派人查城外几个私坊,特别是城西那片,靠近河道那边。”
“再派人盯一下城南驿道。”如玉冷冷说道,“她要真往南走,就是想去勾那边的太学了。”
……
与此同时,诗社这边也炸了锅。
柳依依刚讲完一场《三讲一策》,还没换下外袍,金玉就从后门跑进来,一句话都没喘匀。
“徐芝兰那边,被如玉盯上了,仓库全被抄了,人跑了。”
柳依依擦了擦手,没说话。
“她临走留了句话。”金玉低声道,“说什么‘她不怕讲不赢,只怕你家帝师开后门’。”
柳依依笑了笑,声音不紧不慢,“她能活到现在不被送大理寺,真是祖坟冒青烟。”
金玉凑近,“她背后有莫家?”
柳依依“嗯”了一声,“莫家那边装得可真像,说是太后安排人送香方,结果一路送进江州书社,送的还是徐芝兰手上。”
“那咱们接下来——”
“接什么接。”柳依依瞥了她一眼,“如玉出马,还要我出头?”
“你去传一句话。”
“就说,诗社即日起,所有未在讲政备案的讲坛、讲师、稿件,一律不准进入社内。不管她们是哪个出身、谁推荐、在哪讲,先过我这一关。”
“哦,还有。”她顿了顿,“告诉会计,把徐芝兰那边原来挂账的三位讲助名单,通通注销。”
“让她们别再来社里蹭茶喝。”
……
夜里,城西的某间破宅子里,一盏灯摇摇晃晃。
徐芝兰坐在炕头,额头裹着布,嘴角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