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直接给“女主使”柳依依定了个“礼制未正”的罪名。
这不是挑制度问题,而是挑人。
状子贴出当天,京中坊间的老夫子们就开始了——
“女的当主官?哪朝哪代有这事?”
“你再能讲,你是女人,你能祭天地吗?你能主国礼吗?”
“这就叫规矩没了,讲政也要完了。”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传得连江州那边都听见了。
偏偏这时候,诗社新设的“江南讲政女议厅”刚贴出人事,主讲三人全是女的,柳依依挂了个总评督名头,等于间接坐实了“讲坛女权主政”。
中正寺正等这个口实。
第二天,御史台又收了一封状子,这次更狠,直接点名柳依依“出身无贵、未受宫礼、未经诏拜”,坐不稳“讲政主使”之位。
但柳依依压根没理。
她照常坐在讲政总署,翻着各地讲纲资料,一上午连茶都没换。
倒是如玉急了。
“小姐,他们这是冲着你来下套,若您不说话,朝里那帮人就真要觉得您是靠了帝师才上位。”
“他们不怕制度,他们怕的是制度背后站的是你。”
柳依依头也没抬:“他们爱说就说,反正我不退。”
“你以为陈元把这制度放我手里,是让我去守规矩的?”
“是让我定规矩。”
“他们要是觉得不服,那就来试讲,来试评,来考一场。”
“他们连这都不敢,就只能在纸上扯规矩,那我凭什么理他们?”
话虽这么说,柳依依还是知道,这事不能让人一直闹下去。
她当晚写了一封信,交给驿站送去帝师府,信上只有一句话——
【中正寺想玩礼,那我就讲一回“制度的礼”。】
……
陈元收到信的时候,刚审完岭西讲政首府的调职名单。
他看完信,也只说了一句:“她这次,要是讲得稳,礼就归制度了。”
隔天清晨,讲政署贴出大告——
《讲政大礼策纲试讲——春季首议题:制度与天地、权与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