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种示威。
强行霸占了这条街的街面,无人能撼动。
平时,十二点后,普通市民都不敢随便下去晃荡。
因为,满大街都是凶神恶煞的马仔。
就算是巡逻的军装,只要落单,敢管这条街的事情,都会被欺负。
结果,今天就例外了,的士车‘入侵’整条街,王宝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十二点后,这条街王宝说了算,显得像是一个笑话。
恢弘的钢铁车队一出场,这些矮骡子完全就不在一个量级了一样。
“嘭!”
上百辆车聚齐,司机们穿着蓝色的工服,整齐有序地下车,将车门拍上,发出一声震响。
“贤哥!”
不知道是排练好还是怎么地,这些司机齐齐鞠躬,高声问候。
声势浩大,气势恢宏,整齐划一,响彻整个庙街。
有排场!
有气势!
直接将王宝那边给碾了个稀碎。
陈世贤摆摆手,示意大家收声低调。
感觉不对的他,一记眼神看向爆珠这个人才。
“召唤车队的时候,我顺便提了一点点小小的要求,效果不错吧。”
爆珠捏着手指,笑道。
一猜就是。
陈世贤无奈地摇摇头,好在无伤大雅,没给他丢脸,他也就没多说什么。
“带走!”
陈国忠大手一挥,每次来庙街,都被王宝这个死扑街给压着,终于跟着陈世贤扬眉吐气了一回,爽!
冲锋队、军装组的伙计开始拿着扎带,将人一个个扣起,押入一辆辆车之中。
几百号人不断地被搜身,扣上,拉走。
原本嚣张跋扈的矮骡子,全都偃旗息鼓,一个个阴着脸,十分不忿。
个别面目狰狞,嘴里不干净的马仔,也都被马军教育了一顿,瞬间老实多了。
这些矮骡子,别看泡酒吧,抽好烟,戴个大金链子,其实口袋里摸不出几块钱。
港岛打的费用十分贵,真没几个矮骡子,会经常打的,出行基本靠走,靠公交,靠地铁。
现在,坐上免费的士,却没有一个人能高兴得起来。
因为终点站在差馆。
“上去!”
王宝被拷上新手镯,押上了一辆冲锋车,单手挂在防爆窗上的栏杆上。
陈世贤主动要求坐的这辆车,因为他是报案人,又协助警方做事,陈国忠故意连手铐都没给他拷,刺激王宝。
陈世贤就这么看戏似地看着王宝,满脸戏谑:“宝爷,我刚刚向环卫署投诉了,你们在庙街乱扔酒瓶垃圾。”
“你家大业大,交点罚单,就当为港岛做贡献咯。”
“……”
狗,太狗了!
王宝紧抿着嘴唇,脸上阴晴不定,眼神之中充满暴虐的怒意。
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陈世贤已经被斩成肉沫包饺子了。
而在冲锋车后头,陈国忠开着车带着马军,不远不近地跟着。
整个车队,前边一辆冲锋车开路,中间一大串的士车队,后边是他们的车压后。
“我从警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阵仗,这种玩法。”
“叼,陈世贤真特么是个人才。”
马军看着前边顺着车道蜿蜒的的士车队,撑着半拉脑袋,心中感慨万分。
麻的,一直在重案组做事,没怎么和这些江湖大佬打交道。
现在的江湖大佬,已经更换模板了,流行这种玩法了吗?
用着白道的身份,还热心市民,协助警方办案?
结果还来真的!
江湖大佬帮警方做事,拉了上百车古惑仔去警署?
这个也太梦幻了。
丢,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吗?
陈国忠说的没错,比王宝还嚣张的人,他见到了。
……
晚上,中西区的差馆里,比白天还热闹,义字堆三四百号小弟,全都被拉回了警署。
像黄毛和其他一些受伤了轻伤的矮骡子,也全都一股脑被拉了回来。
任凭这些受伤的矮骡子嗷嗷叫,负责做笔录的警员,直接无视。
反正轻伤,死不了人,就是遭点罪。
王宝旗下的小弟,嚣张是出了名的,完全不把差人放在眼里。
每次巡逻那片的军装,个个都叫苦连天,这次正好,好好收拾收拾这帮烂仔。
袭警,藏毒,够他们喝一壶的。
当王宝被押着进入警署的时候,十几名马仔看到自家大佬,还不消停,高声喊道:“宝爷!”
“宝爷!”
简直把差馆当成了义字堆的忠义堂。
王宝面露和煦,和和气气地道:“不用担心,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交了保释金,进去睡一觉就能出来!”
“出去后,个个都有红封,我做东,去三温暖洗晦气,夜总会一条龙!”
“多谢宝爷!”
一众矮骡子一个个激动得脸都在颤抖,不像是要蹲羁押室,倒是准备去立功一样。
一个个仰首挺胸,非常光荣的样子。
“听见没,律师在来的路上,我们宝爷,出了名的有钱,有义气,无论出多少钱,都会保释我们出去,对我们客气点。”
“小心,让律师投诉你们!”
几名矮骡子趾高气昂,满脸得意地对押着他们的差人叫嚣。
根本不把警署当一回事。
几名押着他们的差人,见让他们进来蹲监室还这么嚣张,脸色一沉,粗暴地推进羁押室。
将一个不足十平方的羁押室,塞得满满当当,足足塞进去几十个人。
这些人脸贴背,站得直直的,连侧身都困难,完全没有一点缝隙蹲下或者坐下的空间,挤压得十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