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华认真地解释起来。
陈世贤点点,将录像带递给阿华,吩咐道:“拿一份还给那个傻子,让他去报警。”
“报警?”
阿华有些意外,他蹙眉道:“录像带我看过,前半段王宝虽然动手了,但是最后一击致命的,是王宝的手下阿东干的。”
“就算报警,也不能拿王宝怎么样啊?”
陈世贤轻轻将牛皮袋捆上,放在座位旁边,一下一下拍了拍,神秘一笑:“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
“会有人比我们,更不想放王宝出来。”
阿华似懂非懂,贤哥做事,越来越深奥,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过,每次都能运筹帷幄,他们在第一层,贤哥在大气层。
问了,也听不懂,不如不问,做事就好。
他点头道:“好,我去安排。”
陈世贤眼神微微眯起,没人比他更懂杀破狼。
……
中西区,O记反黑组办公室。
陈国忠、华哥、琛哥、伟乐四人围在一台电脑面前,紧紧地盯着上面的画面。
气氛无比凝重。
压抑的情绪像是一条锁链将他们牢牢束缚,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让人感到窒息。
画面之中,王宝手持一杆鎏金的高尔夫球棍,高高挥舞,一下一下,狠狠击打在陈伟头上,疯狂泄愤。
把陈伟的脑袋打得鲜血淋漓。
画面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
最后,画面一转,王宝将棒球棍收起,他的马仔阿东动手,举枪对准陈伟,连开数枪,将人解决。
看着这一幕,几人一片无言,双目赤红,仿佛被扼住咽喉,完全说不出话来。
陈国忠大掌撑开,将悲伤恨意全都埋入手掌之中,整个人隐忍到快要爆炸。
三年前,就在这个办公室里,他和陈伟信誓旦旦地保证。
“当警察,最怕的不是死,是让坏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相信我,我不会让我的弟兄出事的!”
就是因为这一句话,让陈伟同意卧底,打击王宝。
现在弟兄就这么惨死面前,当年那句保证,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们在场的每一个劝陈伟去王宝身边卧底的人,都成了推他去死的帮凶。
当年的保证,承诺,狠狠地扇在他们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悲怆,痛苦,愧疚各种情绪在几人之中蔓延开来。
“把录像带尾带删掉,不会看出来的。”
陈国忠目眦欲裂,当下做了个决定。
李伟乐表情一震,骇然地盯着陈国忠:“忠哥,你的意思是,作伪证,诬告王宝?”
“没有时间了,还有两天我就病退了,这次放过王宝,不知道又要折进去多少弟兄。”
陈国忠双拳紧握,故作轻松地道:“反正,我得了癌症,快死了。”
“如果事情败露,就让我来扛。”
“只要把王宝送进去,这辈子就值了!”
从进O记,他就跟王宝斗,多少次,都因为证据不足而无法将王宝绳之于法。
明明知道,他是罪犯,可又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不如以身入局。
“好,就这么办。”
阿华双目赤红,捏紧拳头,当场同意。
陈国忠拿起鼠标,迅速将录像带后半段给删除,只保留了王宝挥舞棒球棍击打陈伟的一幕。
删除后,陈国忠退出磁带,递给琛哥:“找署长签拘捕令,扣押王宝!”
“是,忠哥。”
琛哥点头,接过磁带,心绪起伏,手都在颤抖。
“忠哥,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王宝手下阿东,必须解决。”
华哥想到这点,立即提醒。
“把阿东找到,解决掉他,做事!”
陈国忠目光坚毅,立马下达命令。
这一刻,四个人同仇敌忾,满心满眼只有复仇。
忘记了,他们的身份是警察。
这时,警署前台,王宝的律师正在办理保释手续,王宝即将被保释。
他的马仔关涛走上前,低声道:“宝爷,阿积出事了,现在生死不知。”
“陈世贤,真有你的!”
“很久没有让我对他这么上心的人了。”
王宝凶厉的目光一缩,感觉一阵肉痛,阿积是他旗下头号杀手。
居然就这么折了!
他语气冰冷地道:“三天内,我一定要清洗旺角!”
关涛见王宝动怒,后背发凉,整个人不寒而栗,宝爷一怒,生死难料。
这时候,律师办已经好手续,拿着保释单对王宝道:“宝爷,手续办好了,可以走了。”
王宝浑身戾气爆炸,气势汹汹,抬脚刚要往外走。
陈国忠穿着一身西装,带着华哥和琛哥走了进来,直接堵住王宝的去路。
“好狗不挡道!”
王宝眼神一凛,庞大的身躯往前一顶,盯着陈国忠不客气地道。
陈国忠面对嚣张的王宝,直接亮出拘捕令,几乎贴在他脸上,正色道:“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最新的证据,王宝,你涉嫌杀警,这是拘捕令,现在正式拘捕你。”
“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王宝瞪着陈国忠,一脸阴翳,一字一句缓缓道:“陈国忠,你们真行,玩阴的,陷害我?”
他当然知道,陈国忠他们说的是哪件事。
做了什么,没做什么,自己心中门清,杀警这种蠢事,当然是交给别人来办。
一贯以来,他都不会留下这种把柄。
只要钱到位,多的是人替他当刀,帮他动手,根本不用亲自来做事。
很显然,这群扑街,是存心要搞他。
王宝脸色涨红,满脸横肉的脸上充满戾气,他伸处食指指着陈国忠:“这么玩是吧?”
“我当面跟你们说,你们不守规矩,栽赃陷害我,也别想舒坦。”
“不撤销对我的控诉,等我出去,我就做掉你们!”
听到王宝在警署里面大言不惭,当着这么多差佬的面说要做掉他们。
简直无法无天!
华哥顿时大声怒喝道:“王宝,这里是差馆,你以为是你们义字堆的忠义堂?”
“特么给我老实点!”
“你现在是疑犯!”
他神色肃然,对旁边的警员大声道:“愣着干嘛,重新办手续,送我们宝爷住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