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说,你们拿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马军是重案组出身,调查凶杀案,自然很有一套,很快猜出了大概。
应该就是陈国忠等人,急切地想要拿下王宝,做了伪证,删除了录像带的后半部分。
华哥看着新出现的物证,有些郁闷,觉得马军实在太讨人厌了。
他向前一步,后槽牙摩擦的声响像砂纸擦过生铁,直勾勾地盯着马军。
“你是不觉得你很能?”
“你很牛逼,查到了别人都查不到的物证?”
华哥脸上充满鄙视和愤怒:“帮王宝脱罪,很光荣?”
“华哥,你搞清楚,我们是差人,调查真相,维持正义,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马军一脸正义地开口。
他更加确信,录像带,陈国忠和华哥他们,肯定动了手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让开,我们要做事。”
陈国忠板着脸,装傻充愣。
马军看他不承认,义正言辞的道:“陈sir,你搞清楚,这样做事违例的。”
“是你们自己去找署长,还是我帮你们汇报?”
眼看,成功在即,突然冒出来个马军,横插一脚,打乱了节奏。
陈国忠很烦躁。
“马sir,过了今日,你想怎么做都行,但今天,能不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我们已经挖出了王宝的货仓和工厂,行动结束,我会亲自向署长坦白。”
陈国忠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地和马军商量。
“陈sir,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我跟了你们很久了,你们私底下还接触了大佬贤对吧?”
“不管你们在做什么,不要一错再错,被人当棋子。”
马军眉头紧蹙,执拗地阻拦在陈国忠面前,态度十分强硬地道:“警队是讲法制的地方,你们现在的做法,更像一个罪犯,而不是差人!”
“你们清醒点!”
“走,现在就跟我去和署长坦白!”
说完,马军就想要去找署长。
陈国忠脸色一僵,现在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马军坏事。
他一个眼神过去,华哥、琛哥、伟乐三人默契地同时动手。
一齐扑向马军。
马军满脸愕然,没想到,几人会对他下手。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格挡,同时一记鞭腿弹出,横扫千军,要逼几人退让。
“啪!”
伟乐却不避不让,硬挨了一脚,死死地抱住马军的脚,控制住他。
马军念及同僚一场,根本没下死力,否则,以他的实力,李伟乐非得断两根骨头不可。
华哥和琛哥也顺势上千,同时出手,限制马军。
陈国忠则猛地一动,眼疾手快地擒住马军的胳膊,一下就扣上了手铐,拖着他,将另一头扣在桌腿上。
像是拷犯人一样,拷住马军。
“你们是不是疯了!”
马军那张坚毅的脸上,露出不解,愤怒地咆哮。
他后悔,刚才留手,就应该把这些扑街当罪犯,狠狠地打醒才行。
“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几个全部送进监狱,让王宝那混到逍遥法外,你就开心?”
陈国忠满目赤红,看马军不依不饶,也恼怒地道:“你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你们一定是错!”
马军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
“呵,你把一个疑犯打成白痴,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他害了很多人,他该死!”
“当年所有警察都保护你,你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陈国忠重新发出灵魂拷问。
这番话,让马军面露思索,瞬间哑口无言。
“我们现在只是在用错的方式,做对的事情,有什么错?!”
陈国忠咆哮着大声表达真实的想法,他满脸真诚地道:“我们跟了王宝快二十年,跟了多久,就被他压得抬不起头来多久。”
“这一次,我们就要以牙还牙,以暴制暴,铲了这个毒瘤!”
“我们O记,要真真正正地抬起头来一次!”
热血澎湃地说完,陈国忠放缓声调:“我说过,过了今天,怎么样都可以!”
“现在,你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别管行不行?”
马军看着陈国忠几人一副豁出去,视死如归的模样,沉默了。
王宝嚣张的模样,他不是没见过,卷宗他都看过很多遍了。
难道真的要选择帮王宝那混蛋脱罪吗?
沉吟许久过后,他摇晃着胳膊,叫住陈国忠:“我答应你,只限今天不知道。”
“可以帮我把手铐打开吗?”
“当然!”
陈国忠将钥匙抛给马军,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审讯结果,陈国忠很快汇报给了署长。
中西区搞义字堆搞了很多年,也行动过很多次,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王宝供出三个货仓,两个厂子。
现在如此重大的突破,喜大普奔。
绝对能对义字堆进行有效打击。
O记,终于能威风一次了。
这让整个中西区都沸腾起来。
署长也很干脆的批准了今晚的行动。
陈国忠借势建议,为了防止行动过程中,忠字堆和信字堆对行动进行干扰和阻挠。
以雷霆之势一举捣毁王宝的毒品工厂和货仓,申请联合多部门,同时对忠字堆和信字堆旗下的场所进行扫场,牵扯忠字堆和信字堆。
高层同意了这个建议。
经过开会研究决定。
忠字堆和信字堆的扫场行动,由负责盯着连浩龙的高级督察廖志宗带队。
陈国忠则负责联合冲锋队,捣毁三处仓库和两处工厂。
此次行动代号:清道夫!
意指清理、横扫一切,对义字堆,进行一次大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