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贤微微一笑,将桌上的一个茶宠,用手指轻轻推倒。
“乒!”
阿渣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夜总会,拽拽地拿起桌面上的啤酒瓶,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和义海做事,滚!”
巨大的声响和动静,惊得客人们全都纷纷后退,挤成一团。
看样子,这是要出事啊!
三鹰几人正在喝酒,听到吵闹声,打砸声,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卡台方向。
见到阿渣等越难仔正在嚣张,大肆打砸,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小弟们也呼啦一下,聚拢到他们身后,跟着走了上前。
众人走到阿渣面前,迎着他嚣张桀骜的面容,丝毫不惧。
“大鸟三兄弟!”
阿渣身材高大,歪着头,斜着眼,捏下嘴角的雪茄,吐出一股烟雾,语气中充满戏谑和不屑。
“扑你老母,死越难仔,你讲乜?”
“再口臭,小心我们把你牙一颗一颗敲下来!”
红鹰、大鹰忍不住了,居然骂他们是大鸟,真特么欠揍。
阿渣仍旧斜着眼,冷笑一声:“少跟我叽歪,你们大佬贤,得罪了我们太子哥。”
“我们和义海,收你们来了!”
“告诉大佬贤,让他跪在关二爷面前自裁,其他识相的,早点举白旗,投降过档!”
“不然,就踩了你们全兴的陀地,砸了你们的场子,烧掉全兴的招牌!”
“懂吗?”
阿渣恶狠狠地说着,态度十分高傲。
金鹰满脸煞气,握紧拳头,按响每一个指节,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锤爆阿渣这张嚣张的脸。
踏马的,什么人,也配让贤哥跪关二爷面前自裁?
还要让他们自觉过档,踩陀地,烧牌匾,口气真特么大。
当场,他就啐了阿渣一大口:“呸,扑你老母,蛮夷之地的泼皮,鬼叫什么?”
“这年头,有个老子是坐馆的,外号就敢叫太子,踏马的,整个港岛,屁大点的地方,穿龙袍的一个没有,一个电线杆砸下来,最少砸中几个太子。”
“得罪太子了不起啊?”
“只要我们贤哥愿意,打爆太子都得!”
“上一个叫太子的,现在都一岁了!”
阿渣面红耳赤,脸上青筋爆现,他直接将手中的雪茄种种一扔,阴狠地盯着金鹰:“放尼玛的屁,上,给我砸,给我打,这三个脸必须给我捶烂!”
“死猴子!”
金鹰从桌上提起一个酒瓶,咔嚓一下摔碎,挥动着锋利的断面,拧声道:“干他们!”
周围缩成一团的客人们见状,不约而同地做鸟兽散,看这架势,今天要干起来了,又可以免单了。
在港岛消费就是好,帮派争斗不断,一般不会殃及普通人,隔三差五就有大哥来搅场,免单。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要干起来的瞬间,一道粗硬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干什么?”
“干饭啊,算我一个?!”
马军带着两队差人走了进来,自从陈国忠违例病退后,就暂时由他来接手工作。
王宝事件,上边派来了调查组。
调查组调查期间,马军自己主动凑上前去,交代了包庇陈国忠他们组的事实,非常高风亮节。
估计整组人,都会受到处分。
华哥,琛哥,韦乐肯定要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
不过,由于大部分责任,陈国忠一人扛了,革职应该不至于。
但是,正式的文件还没下来,最终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
一切暂时维持原样。
华哥上前一步,看着众人大声地道:“开灯!接到举报,这里有人寻衅滋事,扰乱正常经营,所有人把身份证拿出来!”
阿渣听到这么说,脸上浮现出一股不满,表情狰狞地瞪着三鹰,用指头指着他们,冷哼道:“可以啊你们,报警?”
他收回指头,紧紧捏着,又再次松开,敷衍地看向马军:“sorry,sir,一场误会,我们口渴,路过这里,进来喝酒消费而已。”
“打鬼话啊你!”
马军根本不信:“喝酒要带这么多人,拿这么多刀,我警告你阿渣,你在反黑组的材料,比人都高,你们三兄弟,别以为拿到港岛身份证,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我们迟早把你们三兄弟,绳之于法!”
“带刀犯法吗?”阿渣拔过来一把刀,把果盘里面的水果切得稀巴烂:“看清楚阿sir,西瓜刀,喝酒切果盘用的!”
马军紧绷着脸,瞪着嚣张的阿渣,满脸阴沉地大声道:“我管你切什么用的,现在,身份证!”
阿渣也丝毫不惧,回瞪了马军一眼,手上半点动作都无。
马军暴躁地上前,推了阿渣一把:“身份证,没听见?”
阿渣深吸一口气,这才不情不愿地掏出了身份证,递给马军。
马军接过身份证,随便看了一眼,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这个身份证,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身份证在他指尖翻转了两下,他随手拍在阿渣胸前:“回去告诉你大哥,别搞事,如果要搞事,我们就搞他!”
“走!”
阿渣面目狰狞地收回身份证,一身煞气,带着手下离开了夜总会。
因为差人的介入,阿渣的首战失败,就砸烂几个酒瓶,两张桌子,虎头蛇尾。
马军则带人留在现场,又仔仔细细把旺角夜总会查了个遍,扫了足足半个多小时,连厕所都翻了过来。
伟乐走上前,摇摇头道:“马sir,什么都没有,场子很干净。”
马军有些意外,查牌,临检,在其他社团的场子,多多少少都会查出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