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露警惕:“怎么回事?”
婪知对他竖起食指:“先进来再说。”
七皇子眼下也是没了办法,无论如何,婪知都还算是熟人,在这种时刻,也算是给了七皇子莫大的心理安慰,鹌鹑一般跟着婪知朝追月宫里走去。
两人穿过花厅,待婪知打开一扇门,请七皇子进去的时候,七皇子又察觉到了异样:
“有什么事,是要在寝殿里谈的?”
婪知道:“进来再说,我一女子都未曾害怕,殿下怕什么?”
说罢,伸手便将七皇子拽了进来,反手将寝殿大门关了个严实。
七皇子心中只觉得古怪,但回头看去,屋里亮亮堂堂,竟还摆了一桌上好的酒菜。
光线和美食,让他卸下了心中防备。
婪知请他坐下,给他倒了酒:“我兄长和乌白长老来时,带了一批蛊苗,想试试在大盛境内能否养得活,目前看来状况还算不错。”
“今日我兄长请殿下前来,便是想请殿下亲眼见证蛊王的诞生,殿下稍安勿躁,先用膳,慢慢等。”
七皇子听见这话,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
与婪知面对面,执筷用膳。
但不知为何,这一桌子看上去光鲜亮丽的饭菜,吃在口中,却味同嚼蜡。
倒并非心理上的原因,而是实打实的,味同嚼蜡。
七皇子为了体面,并未当场将其吐出来,而是艰难吞咽下肚后,才委婉道:“这应当不是御膳房备下的酒菜吧?”
婪知看着七皇子,突然唇角上扬:
“殿下说什么呢?大盛的御膳房,可是做不出来这些东西的。”
七皇子闻言,不知为何,腹中突然一阵剧痛传来,下一秒,他眼前一阵恍惚,再看向桌上的酒菜时,便看见那原本色相十足漂亮的饭菜,竟变成了一桌子蛇蚁蛆虫。
而他刚刚用过的碗盘里,此时,还躺着一只翻了个儿的黑色大蜘蛛。
与此同时,正在追月宫寝殿里熟睡的宝林,也猛地睁开了眼,他下意识摸向枕边,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蝎子不见了。
宝林猛地翻身从床上坐起来,遍寻无果后,发现自己寝殿的窗子,不知何时,竟被打开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让人遍体生寒。
祁隐年不知道萧寂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