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畜生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嚎叫,退进去的时候撞到了里面的同类,洞里立刻乱了。
陈凡借势把眼前的尸体往左一提,堆在洞口,形成一个简陋的“卡子”。
再往后就是比谁心更黑了。
雨水从他额角顺着眉骨一直流到下巴,血水混着泥。
右脚踝像烧起来一样,他硬是把痛当成一根绳子,勒住自己的心跳,勒住手腕上每一寸要颤的肌肉。
洞里呼吸声起伏,高低错落,有急有缓,说明不止三只,它们分头在洞里定位,想找他视线看不到的角度。
他本可以再往后退半尺,用枪管去探洞,可他不退,这是他在跟狼赌。
他在赌狼性里的那点“对突然死去的同伴的恐惧”能压住它们一瞬,而那一瞬,是人能把局势拉回来的唯一可能!
“来吧。”他低声说了两个字,鼻音里带着雨味和血气。
那声音不是挑衅,是在格斗之前给对手一个“你要上就别憋着”的台阶。
人和狼在这个时候都一样,要的就是那口气。
洞口那具狼身的影子忽然被一股力往里拉断了一寸,眼见着就要被拖进去。
陈凡眼角看准了那条拉的腿,猎刀斜着扎进去,钝背先到,把对方硬生生敲了一下。
里面那只狼吃痛撒爪,尸体又弹了回来。
几乎同时,从他正前方洞内低矮处,一串绿光晃了一下。
那不是眼睛,是水珠反光!
陈凡的心往下一沉,几乎不带犹豫地把枪口往下压半寸,又是一发。
砰!
这回他感觉不到耳朵有什么响,仿佛所有声音都被雨水吞了。
但从洞里传出来的动静告诉他,这一发压住了一条要从地面贴身钻出来的小狼。
母狼怒得更厉害了,洞里空气都变得刺鼻,像是有人把一把铁锉子插进了他肺里。
陈凡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右足风险太大,洞口脱不开,那就让狼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