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发一斤肉、一斤白面、半斤白糖、一包粉条、一小袋红枣,油按户分。”
“巡逻队另加两块肥皂和一双棉袜,票我这里有,别心虚,这不是贪,是咱过个像样年。”
“知青社的,女同志每人加两只手套,冷天别手裂口子。”
“谁家有老人、孩子,自己说一声,按人头再添。”
“陈哥英明!”四喜笑得合不拢嘴,抢着往前搬。
“我家那俩小侄子,嘴馋得不行,今儿有硬货了!”
“别贫。”陈向阳抄了本子记账,按名单把东西一一过手。
“一个人不要多拿,有同组互换需求自己说。”
白落珠没矫情,拎着自己那份,笑着冲陈凡点头:“谢谢,今天这顿汤里终于能下点油星子了。”
“别客气。”陈凡把一小包糖塞回她怀里,“给姑娘们留着。”
“还有——向阳,你再分一份,给陈其年送去。”
“肉面糖都有,另外再带二十块钱,红包你替我捎话。”
“就说这是奖励他坚守岗位、没拖后腿的。”
“听清楚了?他要不收,你就记大过。”
陈向阳“啪”地立正:“保证完成任务!我现在就去。”
“等一等。”陈凡把一袋红枣也塞过去。
“他奶喜欢甜的。人老了,过个年,图个心气儿舒坦。”
“收到。”
分发一直到天光偏西,院子里像开了个小型庙会,笑声绕着墙根转。
等到最后一袋东西落到手里,马车也卸空了。
陈凡让老李头进屋烤火,又塞了他一包红糖当跑腿钱,老李头眉开眼笑,连说“明年还找我”。
知青社和巡逻队员陆续收拾回家。
陈凡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人走心里空了半寸,又回身看了眼围墙,转身压低声招呼。
“今晚开始大家歇两天,年后再集合。”
“巡夜轮班照旧,每班两人,别硬撑,轮到谁谁上。”
“是!”众人应完,一锅热汤咕嘟咕嘟冒泡,烟火气把紧张的筋拉松了一寸。
院里一下子安静很多,雪下得更密了,檐下的风铃清脆敲出一点年味儿。
……
陈向阳把东西背着,一路下山,沿着村东的土路往磨盘营老房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