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己挤进厨房。

—

公寓掐尺等寸，厨房U型布局转不开身，昨晚打电话溜达进来，那会压根没留神。

真他大爷的憋屈。

陈克己脚尖碰到董天野脚跟，瞅见他脑顶，本能地后退半步，贴着门站。

那厢，三少爷闪现，董天野吓了一跳，舌头打结，“三哥，你也想来露一手？”

“做什么梦！”陈克己一掀眼皮警告，抬颔问道，“有烟吗？”

“没有。”董天野秒答。

“再给你一次机会。”

董天野耷拉眼角，“三哥你抽不惯”，说着，裤兜摸出一盒“花贵”，眼前晃了晃。

“……”

陈克己瞪他，伸手。

董天野识趣敲出一根，夹在他指间，陈克己叼嘴里，董天野捧着打火机，伺候点烟。

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陈克己一舔下唇，左右瞧瞧，用力捻灭，离开前拍了拍他肩膀，“对你自己好点。”

什么破玩意儿。

“……”

明晃晃何不食肉糜啊，董天野腹诽目送。

—

林师傅手下麻利，有叶老太太钦点，来之前就将食材预备好了，四菜一汤很快上桌。

带人回避前，董天野把着门口请示，“三哥，你吃好提醒我，我来收拾。”

“你再说一遍？”陈克己手把筷子，余光带他一眼。

常遇春不解地瞥他，“……”

陈克己上身不动，作势要放下筷子。

秒懂。

董天野火速修正措辞，“三哥，你吃好通知我，我来收拾。”

陈克己“嗯”了声。

—

常遇春摸不着头脑，“提醒”和“通知”难道不是一个意思，有什么区别。

她一知半解看他。

“提醒，算以下克上。”陈克己启筷，漫不经心扫一眼门口。

“……”

上层阶级的嘴脸忒现实。

三少爷可真矫情，常遇春嘀咕。

—

陈家用餐规矩多，陈克己习以为常，哪怕不在高山流水，照旧食不言寝不语。

吃完饭，他才悠悠开口，“味道怎么样？”

几乎没有剩菜，完美践行“光盘”。

常遇春：“五星好评！谢谢奶奶的厨子。”

实际她快撑死了。

陈克己抿嘴憋着笑，“那就让他继续来。”

“你定，”常遇春看着空盘，一时想起上回说的约饭，随口问，“你跟奶奶请示了吗？”

“……”

话音未落，陈克己不动声色轻抬眼帘。

她刻意纠结用词，他嘴角微勾，“说了，要不奶奶怎么给你派个厨子呢。”

常遇春点头，又道：“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陈克己反问。

“将来的打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