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时常会念叨说,假如不是冯奶奶和我带回来的药,他怕是要在那天烧成傻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愿意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献给我和孤儿院。
一辈子太长,我从不敢奢望,我从前坚信,我的阿屹,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保持根骨里的善良。
可眼前的人,更像是在阴暗里爬行的兽,浑身的戾气,我替他难过,也替曾经的自己难过。
曾经把我视作珍宝的少年,怎么变成现在精明算计的模样了呢?
我攥紧了手里的裙子,红着眼睛道:“何生屹,即便没有那些故事。你偷换别人的寿礼,结果弄巧成拙送了个赝品,于家也不会跟你合作。你自己种下的因,收这样的果,是迟早的事。”
何生屹却紧绷下颚,死死地盯着我,“你们早就知道那幅画是假的,故意坑我对不对?”
我摇摇头,“你如果不存这样的心思,别人根本害不到你。”
“还有,贺容川没有包养我。”
沧海地块项目成了,他不仅是我的老板,也是我和孤儿院的恩人,我听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哪怕那个人是何生屹。
何生屹却冷嗤出声,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两圈。
是那种毫无感情的扫视,像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被待价而沽的商品,语气里满是不屑。
“不是包养?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穿的是什么?x家的搞定礼服,全球只有一件,价值三百多万,把你跟孤儿院那些孩子都卖去缅北也买不起这一件衣服,说你不是被包,谁信?”
我对奢侈品没概念,也不知道一件衣服可以贵成这样,只是觉得何生屹的话越听越刺耳。
我偏头,表情带着探究,“你是不是买不起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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