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顾凛川才开口，声音无比沙哑，道：“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真相。”

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才开始骗我的？

闻宋眼神闪过片刻的恍惚，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闻家破产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那你觉得很恶心吧？在我身边的时候，明明不爱我，恨极了我，却要表现出爱我的模样。”顾凛川语气冷静，只有他知道，他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像是一把利刃，将他的心脏一刀一刀的片碎。

闻宋歪了歪头，开始回忆自己当时的感受，然后回答道：“确实有那么一点，但也还可以，我可以忍受。”

“恶心是真恶心，看着你被我玩弄于手掌之间，也很有意思。”

“尤其是你以为我爱你爱到无可自拔，天哪，我每次都在忍笑，你知道吗，我得用力掐着我自己的大腿，才能强迫我自己不笑出声。”

“你怎么那么天真，竟然还觉得，我会因为你，去当做闻清的替身。”

“救命啊，我有时候都怀疑，你的脑袋里装得东西到底是什么，想法为什么这么匪夷所思。”

其实顾凛川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不过这些话从闻宋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又格外增加了杀伤力。

闻宋摇了摇头，说：“对了，你还不知道顾峰要回国了吧。”

顾凛川猛地抬头。

可是闻宋的眼神却让他后背发寒。

闻宋笑容满面，但眼神却是让人发寒的扭曲，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他已经舍弃你了，就像当初，舍弃你母亲一样。”

“凛川，你真是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