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不论他做出多过分的事情,即便是背叛他的那一次,也没见大祭司露出过什么明显的情绪。
这个人生来就和神一样,高高站在云端俯视众生在苦海挣扎,一身孑然无所牵挂。
你是生是死,是开心亦或愤怒,都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虚无的烟,飘渺的雾,是来自远古的苍老灵魂,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宁折身在浴池中,仰头盯着池旁的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他雪色的袍子。
他手上全是浅色的血水,一下就在大祭司的白袍上染上了一个小小的血手印。
大祭司低头看了一眼,目光沉沉。
宁折抿了抿唇,手指轻动了下,随即一咬牙,一个用力便将他狠狠拖下来拽进水里,闭上眼压在了他唇上。
凭什么他屈从于命,这个人却能置身事外。
凭什么他已经脏污不堪,这个人还能一身高洁。
他要将他染黑,他要让他跌落尘埃,被俗尘吞没。
宁折眼神发了狠,和大祭司一起沉入水底。
一瞬间池水漫过两人头顶,将两人身影淹没。
宁折在水中紧搂着大祭司的脖子,在他唇上一点点轻啄着,浅尝辄止,小心试探。
温热的水流在两人唇缝中缓缓流动纠缠,平添悱恻之意。
大祭司这次没有推开他,只用那双灰眸盯着他看了许久。